行！"
醫生拍開他的手，語氣克制但冰冷。
"我們盡全力。但毒素已經進入血液循環，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說完轉身回了急診室。
白婷婷爸爸站在原地，紅著眼睛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走廊盡頭，排椅上，礦泉水瓶拿在手里。
全場唯一一個衣服上沒有嘔吐物、臉上沒有淚痕、神志完全清醒的人。
他大步沖了過來。
"林書凝！"
他的手指幾乎戳到了我的鼻尖。
"你們是一個班的！為什么他們都中毒了，就你一點事沒有？"
其他家長聞聲圍了上來。
"對啊！為什么就你沒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毒，故意不告訴他們——"
"這小姑娘心腸怎么這么毒——"
白婷婷媽媽從地上爬起來，發了瘋似的朝我撲。
"你賠我女兒的命！兇手！你就是兇手！"
我側身閃開。
她撲了個空，整個人撞在排椅扶手上，疼得叫了一聲。
"大家冷靜。"
我站起來，提高了音量。
這走廊的回聲效果好得出奇，我的聲音壓過了所有人的吵嚷。
"我不僅沒有害他們，還是第一個勸他們不要吃蘑菇的人，也是唯一一個打120叫救護車的人。"
白婷婷爸爸揚起了手。
"你放屁！你既然知道有毒，為什么不攔住他們——"
我沒有退。
我把手機從褲兜里掏出來，點開了視頻，把音量擰到最大。
手機揚聲器里傳出白婷婷的聲音，清清脆脆的，在安靜下來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你這種天天在學校食堂吃大鍋飯的人懂什么？"
"山上的蘑菇最鮮，不采真是白來了。"
"到時候我給大家煮湯喝，有些人真是自己沒口福還好意思攔著別人嘗鮮。"
白婷婷爸爸揚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視頻繼續。
老板娘急切的聲音響起來："這紅色的叫毒蠅傘！吃了要死人的！你們趕緊扔了！"
然后是趙雪推搡老板**畫面："你是不是怕我們不點你家菜了？想掙錢直說。"
最后是白婷婷舉著漏勺，里面是白色的大蒜和銀耳環，滿臉得意：
"看到沒？大蒜沒變色，銀子也沒發黑！"
"林書凝，你現在還有什么話好說？"
視頻播放完畢。
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