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過去，膠帶好不容易被我磨斷了。
手腕彈開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往前一傾，血珠子從勒痕里甩出來，濺在墻上。
很疼。
但我顧不上疼了。
我正要伸手去撕嘴上的膠帶，樓梯間的方向突然涌出一股濃煙。
不是那種淡淡的焦糊味。
是黑色的。
滾滾的。濃稠得像瀝青。
煙從走廊盡頭撲過來。
我眼睜睜看著三米外的玻璃墻一點一點消失在黑色里，從透明變成磨砂，從磨砂變成全黑。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
天花板上的消防噴淋頭炸了。
砰。砰。砰。
冰冷的水柱從頭頂傾瀉而下，澆在我頭上、身上、手上。
水是冰的，煙是黑的，冷熱交加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像被撕成了兩半。
“著火了！著火了！”
不是一個人的聲音。
是所有人的聲音混在一起。
尖叫聲、哭喊聲、桌椅翻倒的聲音、玻璃碎裂的聲音。
走廊里像炸了鍋。
員工們扔下手里的東西，瘋狂地往樓梯間跑。
***的電腦被撞翻在地，屏幕碎了一地。
有人推搡，有人摔倒，有人被踩到之后發出更慘烈的尖叫。
高跟鞋、拖鞋、光腳，踩在濕滑的地板上，噼里啪啦像放鞭炮。
我努力往外挪動，可腳還被綁在椅子上，不小心一整個摔倒在地上。
我拼命掙扎，椅子在地板上滑來滑去。
噴淋水澆得我睜不開眼，煙嗆得我喘不上氣。
有人從我身邊跑過。
一只手、一條褲腿，我拼盡全力伸出手去抓。
指甲已經斷了，我用指關節勾住那人的褲腳。
“嗚嗚嗚——！”
那個人低頭看了我一眼。
是王哥。
他臉上全是驚恐，眼睛瞪得老大。
然后一腳踢開我的手。
“別**拽我！”
他跑了，頭都沒回。
我趴在地上，手腕上的血被水沖成淡紅色，順著地板往低處流。
第二個人從我身邊跑過。
那個穿灰西裝的胖男人，他抱著公文包，皮鞋踩在水里，跑得比誰都快。
我伸手去抓他的褲腿，他跳了一下，躲開了。
第三個人、**個人、第五個人。
沒有人停下來。
那個每天給我倒咖啡的小助理，從我身邊跑過的時候看了我一眼，就那么一眼。
然后她扭過頭，跑得更快了。
那個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