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怕是不好交代啊。」
我笑了：「不好交代？圣旨都下了，他還能抗旨不成？」
吏部尚書嘆氣走了。
我出了宮門，天剛蒙蒙亮。
長安城的街道上已經(jīng)有早起的小販。
我扯了扯領口，束胸勒得緊，肋骨有點疼。
二十年了。
這疼我都習慣了。
回到御史府，我關上門。
把官袍脫了，解開束胸。
銅鏡里的自己瘦得可怕，肋骨上全是深深的勒痕。
我閉上眼。
沈靖淵，二十年了。
該還了。
2
我倒了杯酒，一口喝完。
酒很烈，喉嚨**辣的。
記憶涌上來。
二十年前，我十八歲。
父親和哥哥都是朝中文臣，父親更是兵部的軍師。
那年邊疆有戰(zhàn)事，父親和哥哥跟著沈父出征。
沈父是個武將，打仗勇猛，但不懂謀略。
全靠我父親獻策。
那一戰(zhàn)打得很艱難。
父親獻了條計，能破敵軍，但得有人去引。
去的人，十死無生。
父親和哥哥主動請纓。
他們說，秦家世代忠良，該有人站出來。
然后……他們就沒回來。
沈父憑那一戰(zhàn)的功勞，升了官。
秦家只得了撫恤銀子，和一個**的御史之位。
我記得消息傳回來那天，我娘哭暈了三次。
秦家一夜之間從清貴世家，變成了只剩孤兒寡母的沒落戶。
那時候我和沈靖淵早就定了親。
他是沈父的獨子，比我大兩歲，長得俊，人也溫和。
我以為，就算家里出了事，他也會護著我。
結果半年后，沈家上門了。
來的是沈靖淵和他娘。
沈夫人坐在堂屋，臉上全是嫌棄。
「你爹和你哥的命是沒了，總不能耽誤我兒的前程。」
她把二百兩銀子往桌上一放。
「這婚事，作罷吧。」
我看向沈靖淵。
他站在他娘身后。
他說：「秦家沒落了，你已經(jīng)配不上我的正妻之位。」
他抬頭看我，眼神很平靜。
「不過……你若愿意，倒是可以當我的妾。」
我愣住。
沈靖淵繼續(xù)說：「我爹說了，我得娶個武將世家的女兒，才能在軍中站穩(wěn)腳跟。你……不合適。」
我問他：「我爹我哥是為你沈家死的，你就這么對我？」
沈靖淵皺眉：「戰(zhàn)場之事，生死由命。你別胡攪蠻纏。」
沈夫人拍桌子：「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