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過來的瞬間，我聽到他在我耳邊低語。
「明艷，我們一起白頭偕老。」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仙人什么時候會白頭了。
林書淵所說的，不過都是口頭空談。
可是不知為什么，在床幔關上的瞬間，我眼角還是溢出眼淚來。
他只是失去了記憶，若是有朝一日想起來，他定會定會將我千刀萬剮。
月影西移，露水沾衣。
我撐著酸軟的身體站起來，環顧我呆了十年的屋子。
屋子里的東西很多，有林書淵過年過節送給我的禮物，還有他出去砍柴時給我帶回來的野花。
衣架上，掛著他前不久買回來的云錦。
「阿艷，這是城中流行的料子，馬上就要冬天了，我多做幾件衣服。」
這些東西我都帶不走，也都不屬于我。我沒有拿走什么，只簡單收拾了一些衣物。
來的時候孑然一身，走得時候也輕裝簡行。
只是，離開前，我還是沒忍住，拿走了那支我一直舍不得丟棄，被我刻意藏起來的玉簪。
那是林書淵送我的第一支玉簪，是成親第一年，他冒著大雪去城里賣貨，用所有錢買回來的。
這個簪子我一直舍不得帶，只有出去參加聚會時候才會從盒子里拿出來。
將簪子收好，我下意識看向躺在床上安睡的林書淵。
等他醒來，就會忘記一切。
不僅會忘記他曾經是劍宗大弟子，還會忘記曾經和一個叫做明艷的女子，一起生活了十年。
背著行李出門，我沒有再看這個生活了十年的家，轉身，施展身法，徹底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中。
8
離開了那個山村，我仿佛從一場噩夢中醒來。
一路疾行，沒有目的地，只是單純地想要逃離。直到身體的本能指引著我，回到了久違的合-歡宗。
重新踏上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我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感覺恍如隔世。
宗門上下都為我的歸來而歡欣鼓舞，特別是師父，抱住我喜極而泣。
“明艷寶貝，您終于回來了！”
是啊，我回來了。
失去記憶的十年仿佛黃粱一夢，不真實的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我又做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合-歡宗圣女，身旁圍繞著各色美男，享盡世間繁華。
我穿回了華麗的圣女服，畫上了精致的妖媚妝容，笑容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