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屜里拿出那四份我三天前就打印好的協議。
"那就簽吧。我都準備好了。"
我媽拿起那份協議翻了翻，一臉狐疑："你早就準備好了？"
"嗯。我知道你們會來。"我把四份協議擺在桌上，"爸一份，媽一份，我一份，公證處留一份。"
我媽開始念協議上的內容，嘴唇翕動著，念到一半不念了，煩躁地把紙往桌上一丟："什么亂七八糟的，哪有跟親爹親媽斷絕關系的？外頭人知道了怎么說我們？"
"外頭人不會知道。"我平靜地說，"公證書是保密的。除非你們自己到處講。"
"那也不行！"我媽嗓門一下拔高了，"你以為你在跟誰談條件？你弟弟是什么人？**媽是什么人？你就是從我肚子里出來的，你跟我斷絕關系？天底下有你這么當女兒的？"
"天底下也沒有讓女兒替兒子坐牢的媽。"
屋里安靜了兩秒。
趙敏發出一聲極短促的笑，立刻憋了回去。
我**臉從紅變成青。她扭過頭，看向我爸。
我爸一直沒開口。他坐在那里，左手反復**打火機的金屬外殼。這個動作在我小時候意味著他在算賬。他每次買東西前都這樣搓，搓完了才掏錢。
"簽。"他說。
我媽急了："老沈！"
"簽。"他聲音很沉，"簽了她才去。你想讓浩然多等一天？受害者家屬已經報案了。拖不起。"
我媽嘴巴張了張，最后閉上了。
我把筆遞給她。她一把奪過去，惡狠狠看了我一眼："沈招娣，你記住，這是你自己要的。以后別后悔。"
她簽了字。
我爸接過筆，在他那一欄簽了名，手沒抖一下。
簽完以后他把筆扔在桌上，站起來："明天去公證。后天，你就去局里。"
他沒有看我一眼，直接走出了我那間十五平方的出租屋。
我媽跟在后面，走到門口回了一次頭："你弟弟說了，等你出來他請你吃飯。"
門關上了。
趙敏從臥室出來，臉是鐵青的："沈招娣你瘋了？你真的要替那個廢物坐牢？你上輩子是怎么死的你忘了？"
趙敏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我重生的人。我沒有對她隱瞞。
"我沒瘋。"我把四份協議收好，放進一個牛皮紙袋里，"我也不會替他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