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頰生疼。
“然然，你聽我解釋。”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的焦躁。
“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我說，“那是哪樣？”
“林淼她……她一個小姑娘在外面打拼不容易，我看她可憐，就……就幫了她一把。”
“幫助？”我重復(fù)著這個詞，“幫她買車？幫她買房？陳浩，你對你的親妹妹，都沒這么大方過。”
“那不一樣！我……我那是投資！”他急切地辯解，“她那個項目很有前景，我這是投資！”
“投資？備注寫著首付，是投資？”
“我那是怕你多想，才那么寫的！真的！然然，你要相信我！”
他的謊言，張口就來。
熟練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陳浩。”
我喊他的名字。
“你還記得嗎？三年前，我爸生病，做手術(shù)要三十萬。”
“我找你拿錢，你說公司周轉(zhuǎn)不開，賬上沒錢了。”
“最后，是我把外婆留給我的那個鐲子賣了，才湊齊了手術(shù)費。”
我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電話那頭，陳浩的呼吸停滯了。
“那個時候，”我繼續(xù)說，“你的錢，是不是也拿去‘投資’了？”
他沉默了。
無話可說的沉默。
“我給你二十四小時。”我說。
“二十四小時，你和林淼，主動來跟我坦白一切。”
“否則，這些東西，就會出現(xiàn)在你公司董事會的郵箱里，還有，林阿姨的手機上。”
林阿姨，是林淼的媽媽，我的親姨媽。
“蘇然！你敢！”
他終于撕下了偽裝，聲音變得狠厲。
“你敢毀了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你還有二十三小時五十九分鐘。”
我掛斷電話，拉黑了他的號碼。
我知道，他會來的。
他那么愛惜自己的名聲，那么害怕失去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
他一定會來。
來**，來我面前，企圖用他那套虛偽的邏輯，說服我，擺平我。
我等著他。
就在這片離天最近的地方，跟他做個了斷。
06
陳浩比我預(yù)想的，來得更快。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操場上帶著孩子們做游戲。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卷著塵土，停在了學(xué)校門口。
車門打開。
陳浩從車上下來。
他穿著一身昂貴的羊絨大衣，腳下的手工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