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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沒讓她坐。
我從屏風后走出。
謝老夫人立刻換了笑。
"知意啊，母女哪有隔夜仇？"
我糾正她。
"謝老夫人，我母親早逝。"
"你不是我母親。"
她臉一僵。
謝云舟低聲道："知意，銀子我會還。"
我問："怎么還？"
謝老夫人急忙說："云舟如今是榜眼，陛下看重，日后前程無量。"
"你若回謝家，這些不還是你的？"
我看向謝云舟。
"你也是這樣想？"
謝云舟沒答。
我便懂了。
他仍覺得，我該回去。
他仍覺得，只要他低頭，我就該感恩。
父親將一張契書推過去。
"謝宅抵三萬兩。"
謝老夫人尖聲道："那是祖宅！"
父親淡淡道："少了的五萬兩，是知意母親留下的陪嫁。"
"祖宅若比遺物貴重，你們便拿銀子。"
謝云舟閉了閉眼。
"簽。"
謝老夫人哭喊著不肯。
柳玉珠卻突然從外頭闖進來。
"舅母不簽，是因為祖宅早就寫了我的名！"
眾人都看向她。
謝老夫人臉色大變。
"你住口！"
柳玉珠拿出一張紙。
"舅母說，只要我幫她趕走沈知意，就把祖宅給我。"
謝云舟不可置信地看著謝老夫人。
"母親？"
謝老夫人慌忙否認。
"她胡說！"
柳玉珠哭著說："表哥，你不娶我，我總得給自己留條路。"
我笑了。
"原來昨日喜堂那場病，是早就商量好的。"
謝云舟猛地看向柳玉珠。
柳玉珠捂住嘴。
晚了。
父親抬手。
沈安立刻把那張紙拿過來。
"字據雖粗，但謝老夫人的手印在。"
謝云舟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
我走到他面前。
"你看。"
"不是我騙你，是你身邊的人把你當梯子。"
謝云舟抬頭。
"知意，我……"
"別說了。"
我轉身。
"謝家的銀子，今日結清。"
謝老夫人終于怕了。
"我們沒那么多！"
我說："那就賣。"
謝云舟賣了祖宅一半院子，才補齊嫁妝缺口。
謝老夫人當場坐在地上哭罵。
柳玉珠也沒討到好。
那張寫給她的祖宅字據，被證實無用。
她堵著謝云舟。
"你現在必須娶我。"
謝云舟疲憊地說："我會納你。"
柳玉珠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