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回答更清楚。
“林夏命硬，在廢墟里多等一天死不了。”
直升機的燈遠了。
塌方口只剩一輛被壓扁的越野車，幾棵斷樹，還有我。
泥漿一點點漫過腰。
我試著拔腿，車門像一只鐵鉗卡住小腿骨，動一下，骨頭就往肉里磨。
衛星電臺還在錄。
我把它塞進胸口內袋，外面套上塑封證件袋。
陸驍以前教過我，山里最要命的不是傷，是失溫。
他說這話時很認真，給我演示怎么用救生毯包住身體，怎么判斷滑坡方向，怎么敲擊求救。
那時候柳柔剛離開救援隊。
所有人都說陸驍鐵面無私，連初戀遞來的水都不接。
我信了。
雨水沖進眼睛，我抹了一把臉，手背全是血。
對講頻道忽然響了一下。
是陸驍的聲音。
“各組注意，三號點已經無安全降落條件，撤到臨時營地待命。”
周野急聲***：“隊長，嫂子還在三號點。”
“我知道。”
“她腿被壓住，泥位還在漲。”
陸驍停了幾秒。
“等天亮。”
“等不到天亮怎么辦？”
電流聲刺耳。
陸驍的聲音再次傳來：“周野，你是救援員，不是她娘家人。服從。”
我按住電臺，笑了一聲。
泥水灌進嘴里，苦得發澀。
救援員不是娘家人。
丈夫也不是。
我把頭靠在車窗殘框上，摸到座位底下的急救包。
里面還有一卷止血帶，一把小刀，兩塊壓縮餅干。
陸驍訓練時說過，絕境里，哭沒用，罵也沒用，先把能活的東西攥住。
我把止血帶勒在大腿上。
骨折處已經沒知覺了。
遠處山體又響了一聲，沉悶得像整座山在翻身。
泥漿突然往下沉。
我身邊半截車身傾斜，壓在腿上的門板松了一瞬。
我咬住衣袖，握著小刀去撬。
第一下，刀尖斷了。
第二下，指節被鐵皮劃開。
第三下，車門終于偏了幾寸。
我的左腿抽出來時，靴子留在了泥里。
小腿彎成不該有的角度。
我沒有看第二眼，拖著腿往坡上爬。
每爬一步，身后泥漿就吞掉一點車頂。
爬到一塊斷裂護欄邊，我摸到一只紅色**。
柳柔的。
她上直升機前掉的。
那只**很新，鑲著小珍珠，在泥里亮得刺眼。
我撿起來，放進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