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大驚失色，連忙將楚婉清攔下。

心疼地護在懷里連聲安撫。

再看向我時沒有半分愧疚，只剩滿腔怒火。

“夠了，你還要無理取鬧到什么時候？”

“這些年你們母女仗著救風塵的那點恩情，讓婉娘吃盡了苦頭，真當我不知道？”

“婉**正妻之位有何做不得？她可是為我誕下了嫡長子！”

話音剛落，我的臉也冷了下來，死死盯著爹爹的眼睛。

“你別忘了，娘親也曾懷過一個嫡子。”

一瞬間，爹爹僵在原地，臉色慘白一片。

自從楚婉清得寵后，日日來找娘親炫耀。

還想搶走爹爹曾送給娘親的首飾。

娘親若是不給，她故意扇腫自己的臉。

誣陷是娘親做的，哭著去找爹爹告狀。

無論娘親怎么解釋，爹爹都只是皺著眉，不耐煩地看著她。

“婉娘已經夠可憐了，無父無母沒有依靠，不像青瑤你什么都有。”

“你為什么就不能讓一讓她，偏要處處針對她呢？”

在楚婉清一次次的陷害后，爹來娘親的院里越來越少。

直到娘親懷了身孕，爹**感情才緩和了些。

我本以為日子會漸漸好下去。

可娘親生產那天，穩婆卻意外失蹤。

我哭著去找大夫，卻得知楚婉清崴了腳。

爹爹把全城的大夫都叫到楚婉清院里給她治傷。

無論我怎么跪下求爹爹，他都只當是娘親爭寵的手段。

“阿沅，莫再胡鬧。若是耽誤婉娘治療，爹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和青瑤。”

最后娘親難產一天一夜，差點血崩而死。

而我那可憐的弟弟，一生下來就是個死嬰。

自那天以后，娘親的心就徹底死了。

無論爹爹怎么道歉哄她，楚婉清怎么刺激挑釁都充耳不聞。

只是拉著我的手，無聲地哭著，說要跟爹爹和離。

那時候，我撲進娘親懷里，緊緊抱住她。

“不管娘親去哪，阿沅都會永遠跟著娘親。”

最后，娘親留給爹爹一封和離書，帶著我回了娘家。

可才走到半路，我們就被山匪**。

后來……

想到這里，我的眼底一片濕意。

“大夫說，弟弟是被活活憋死的。”

“哪怕早來半個時辰，也能救得活。”

爹爹的眼中滿是痛色，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我……”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楚婉清便朝厲恒使了個眼色。

厲恒眼睛一轉，哭著跪倒在我腳邊。

“都是恒兒和娘親的錯，恒兒不在乎什么嫡子之位。”

“我們只求能守在爹爹身側，哪怕沒有名分也沒關系。”

“求阿沅姐姐不要趕我們走！”

說著，在爹爹看不到的視角，朝我露出挑釁又惡毒的笑。

一把攥住我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我的手腕。

我痛得倒吸涼氣，連忙把他推開。

他卻借勢重重跌倒在地，發出一聲慘叫。

楚婉清尖叫著撲了過來，指著我哭的梨花帶雨。

“恒兒已經跟你道歉了，你不原諒他也就罷了，怎么能推他呢？”

我臉色慘白，舉起手腕想要解釋。

“不，我沒有，是他先掐我……”

話還沒說完，便被爹爹狠狠甩了一巴掌。

臉頰傳來腫脹的刺痛，他看都沒看我手腕的掐痕。

滿臉都是冰冷和憤怒。

“你真是被**教壞了，小小年紀就會后宅婦人爭寵的下作伎倆！”

“沖撞婉娘也就算了，還膽敢當著我的面欺辱誣陷你弟弟！”

“還不跪下給婉娘和恒兒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