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替老婆去醫(yī)院拿體檢報告,醫(yī)生卻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醫(yī)生看了眼我手里的取單碼,又看了眼電腦上的家屬***,語氣自然地開口:
“周先生,溫女士申請了孕期親緣關系檢測,男方樣本授權這邊還需要您補一個簽字。”
我愣在原地。
“我姓顧。”
醫(yī)生敲鍵盤的手一頓,臉色瞬間變了。
更重要的是,我和溫南喬已經分房睡了半年。
她說最近壓力大,碰一下就煩,讓我尊重她。
我盯著報告上的名字,喉嚨發(fā)緊:“孩子父親不是我?”
醫(yī)生臉色一變,立刻收回文件:
“抱歉,家屬信息可能錄錯了,溫女士留的是周硯白先生。”
周硯白。
那是我親手提拔起來的副總,也是溫南喬口中,最懂分寸的下屬。
我拿著那張孕檢單走出醫(yī)院,突然想笑。
原來她不是不想生,只是孩子父親有了比我更合適的人選。
……
從醫(yī)院出來后,我沒有立刻回家。
我坐在車里,盯著那張孕檢單看了很久。
姓名:溫南喬。
孕周:八周。
家屬***:周硯白。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扎得我掌心發(fā)麻。
半年前,溫南喬說想要孩子。
我推掉所有應酬,戒煙戒酒,陪她調理身體。
后來她又說壓力太大,需要分房睡。
她說:“顧淮安,你越著急,我越喘不過氣。”
我信了,甚至覺得是我給她太多壓力。
可現在看來,她不是喘不過氣,她只是把愛都留在了別人懷里。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我低頭一看,是溫南喬發(fā)來的消息。
“報告拿到了嗎?醫(yī)生怎么說?”
我盯著屏幕,慢慢打字。
“拿到了,沒什么大問題。”
她很快回我:
“那你放公司前臺吧,我下午讓硯白順路拿。”
我看著“硯白”兩個字,指尖停了幾秒。
以前她叫公司所有人,都連名帶姓。
只有周硯白,是例外。
我剛要收起手機,屏幕又彈出一條群消息。
是她微信里的孕媽群,我和她早上拿錯了手機。
群里有人艾特她:
“南喬姐,今晚準爸爸課堂別忘了帶周先生來哦。”
“上次周先生給你系鞋帶的視頻都火了,大家都說你嫁對人了。”
我看著那兩行字,突然笑出了聲。
原來不是醫(yī)院登記錯了。
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孩子的爸爸姓周。
只有我這個丈夫,不知道。
我打開群相冊,最新一張照片里,溫南喬坐在椅子上,周硯白蹲在她面前,替她系鞋帶。
她低頭看著他,笑得溫柔。
配文是:“被偏愛的孕媽最幸福。”
我看了很久,才把手機扣在副駕駛上。
三年前,她嫁給我時,紅著眼說:“淮安,我這輩子只想和你有一個家。”
我把南風集團交給她打理,把她母親送進最好的醫(yī)院。
把她父親留下的債,一筆筆還清。
我以為我給了她一個幸福完美的家,沒想到,她拿我的公司,養(yǎng)了別人。
我撥通陸野的電話。
他是我發(fā)小,也是南風集團法務真正的掌舵人。
電話剛接通,他懶洋洋地罵:“大清早催命啊?”
我聲音很平靜。
“幫我查周硯白。”
那邊頓了頓:“他惹你了?”
“溫南喬懷孕了,孩子父親登記的是他。”我看向醫(yī)院大門。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隨后,陸野爆了句粗口。
“你等著,我現在過去。”
我掛斷電話,調轉車頭去了公司。
自從把南風交給溫南喬后,我很少再插手日常事務。
一來是信她,二來是覺得夫妻之間不該分那么清。
現在想想,我大概是親手把刀遞給她。
還教她怎么捅得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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