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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上，救護車一路疾馳。

母親費力抬手拽住我的衣角：

“晴嵐，方銘他……你們別因為我鬧……”

“媽，你別說話了。”我回握住她的手。

淚落在她滿是皺紋的手背上，又被我抹去。

我抬臉笑著告訴她：

“婚姻走到盡頭，跟導火索是什么人、什么事無關。”

“方銘心里的天平偏向了別人，你不來，也會有其他事，不要自責。”

“以后我們娘倆好好過，你要加油，陪我很久很久啊！”

母親的手緊了緊。

眼角閃著淚花，用力地點頭：

“媽會努力活著……”

車子停在周教授所在的醫院門口。

年近五十的周教授，完全沒有全國頂尖神外專家的架子，親自等在急診門口：

“葉女士，***情況比較緊急，直接推去做增強核磁。”

“明天上午拿到結果，立即多科會診，最遲后天上手術！”

我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謝謝周教授，多虧有您幫忙。”

他抬起手：

“不用謝我！工作上，我從不徇私，是***的病情確實緊急。”

淚模糊了我的眼，看不清他的臉。

原來，從片子就能看出病癥。

母親的病情，也急到可以提前做檢查，排期手術……

方銘卻從沒認真看過片子。

以正常流程為由，一拖再拖。

這就是他所謂的避嫌！

我是他要避的嫌。

林昕瑤才是他游走在規則邊緣，也要幫助的心頭肉。

念頭一閃而過。

我自嘲地笑了笑，就奔走在醫院里。

手機一直在震動。

方銘打了很多電話，發了無數條消息。

我沒有接，也沒有看。

當晚，母親做完術前評估，回到病房里休息。

周教授拿著手術同意書語氣凝重，說了很多專業術語。

但我只知道，手術風險極高。

手術費加后續放化療，至少要四五十萬。

加上母親帶的十萬，還差不小的窟窿。

我點開方銘的對話框：

“廢話不用說，夫妻共同財產，我要我應得的那份！”

“存款轉十萬過來，房子如果你要，也麻煩你給我折現！”

“不要等我**，鬧得大家都沒臉。”

方銘立即撥了電話過來：

“晴嵐，那筆錢我會找昕瑤拿……”

我直接掛斷了。

給出去的錢哪有這么容易拿回來，我本就不指望他。

我翻出之前在公司給母親辦的大病醫療險。

再次給前上司打了電話：

“曾姐，我還有件事想麻煩您。”

“以前公司給我們和家人買的保險，從公司走流程會更快嗎？”

那頭的曾姐敲了敲桌面：

“流程走公司也快不了多少，不過我可以先借你三十個，流程下來再還我。”

我正激動得不知道該怎么感謝。

她又笑道：

“晴嵐，你本來是跟我沖鋒陷陣的強將，為了家庭窩在辦公室，簡直是埋沒人才。”

“借錢給你救急，換你考慮回來幫我，就當我乘人之危了。”

本來我就更喜歡市場部。

曾姐很清楚，卻把幫忙的話，用這樣的方式說出來。

而且，那個讓我窩在辦公室的家庭，已經碎了。

也沒什么可留戀的。

我流著淚點頭：

“好！我給你打欠條，除了保險，我還辦了貸款，下來一定馬上還你。”

“曾姐，等我媽穩定，我馬上到崗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