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面條。
下午她會出門買菜。
晚上九點四十準時到校門口接我。
那天下午，我提前放學，走到出租屋樓下的時候，聽到了一個聲音。
“大姐，你是哪來的啊？我看你不像本地人。”
隔壁的周阿姨站在單元門口，手里拎著一袋水果，上下打量外婆。
外婆拎著一袋排骨從外面回來，笑著說：“*州來的，來陪外孫女讀書的。”
“*州啊？好遠嘞。”周阿姨的語氣說不上友善，“你外孫女在四中讀書？”
“對。”
“租的哪一間？502是吧？那間小的？”
外婆點頭。
周阿姨的嘴角往下拉了一下，“那間才三十平米，房租都要兩千五一個月，你們家條件也不容易吧。”
我走快了兩步。
“外婆。”
外婆回過頭，看到我，臉上的笑容立刻換了一種溫度。
“安安，你今天怎么這么早？”
“數學老師請假了，提前放了一節課。”
我看了周阿姨一眼，沒打招呼，拉著外婆進了單元門。
上樓的時候，外婆拍了拍我手背。
“別生氣，人家就是隨口問問。”
“她看不起咱們。”
“看不起也沒關系，咱們又不吃她家的飯。”
外婆推開門，換了拖鞋，直接進廚房洗排骨。
“晚上燉蓮藕排骨湯，我今天買的排骨新鮮，骨髓都還是紅的。”
我坐在書桌前，翻開數學卷子，心里的氣還沒消。
但排骨下鍋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屋子里慢慢飄滿了肉香。
寫完兩張數學卷子，我的手機響了。
是我媽。
“安安，跟你說個事。”
她的語氣有點猶豫。
“**打電話給我了。”
我的手停住了。
“他說什么？”
“他說……想去學校看看你。”
“看我？”
我笑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么。
十三年沒管過我的人，忽然想來看我了。
“我沒答應，但我也沒替你拒絕。”我**聲音很輕，“你自己決定。”
我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
廚房里，外婆哼著一段不知道從哪個年代學來的小曲兒，鍋里的排骨湯咕嘟咕嘟響。
“外婆。”
“嗯？”
“宋建國要來學校看我。”
外婆的手頓了一下。
鍋鏟碰了一下鍋沿，發出一聲脆響。
“你想見嗎？”
“不想。”
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