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紙，眼淚掛在睫毛上。
“我沒有。知棠姐，你別這樣羞辱我。我只是心疼陸主任，他把一輩子都給了病人，回家還要被你懷疑。”
有人小聲議論。
“醫生這么忙，家屬也該體諒。”
“那姑娘看著不像壞人。”
沈知棠沒解釋。
她把白茉遞來的材料抽出來，看見其中一頁夾著一張兒童醫院繳費單。患者姓名陸星燃，監護人陸懷川。
時間是三年前。
沈知棠把繳費單拍在窗口臺面。
“陸懷川沒空離婚，有空給孩子交費？”
白茉伸手來搶。
沈知棠按住她的手腕。
“別急。你不是說你沒有嗎？”
白茉疼得吸氣，眼淚真落下來。
陸懷川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一把拉開沈知棠。
“你鬧夠沒有？白茉只是替我拿資料。她身體不好，你非要逼她難堪？”
沈知棠把繳費單遞到他眼前。
“陸星燃是誰？”
陸懷川臉色變了半寸，又很快壓住。
“一個患者家屬的孩子。我幫忙墊付過費用。”
白茉躲在他身后，手指捏住他衣角。
沈知棠看著那只手。
“好。那就把這個孩子叫來，當面說清楚。”
陸懷川沒有叫人。
他把沈知棠拉到走廊盡頭，聲音低得像在忍耐。
“你現在疑神疑鬼，已經影響到我的工作。離婚可以，房子歸我媽住，存款要先留出我爸的藥費，剩下的再談。”
沈知棠問：“我賣鋪面給你還債的錢呢？”
“那是夫妻共同選擇。”
“我替***照顧十年，替**妹交學費呢？”
“一家人別算得那么清。”
沈知棠點頭。
“白茉和陸星燃，也是你的一家人？”
陸懷川太陽穴旁的青筋跳了跳。
“沈知棠，別把話說死。”
白茉從拐角走出來，像是鼓足了勇氣。
“知棠姐，如果你真要離婚，我愿意搬出醫院宿舍，也愿意離開陸主任的課題組。別因為我毀了他的名聲。”
陸懷川立刻回頭。
“不行。你的病例整理得最好，后面的評審還需要你。”
白茉低下頭。
“可是知棠姐會難過。”
沈知棠聽著這句熟悉的話。
上一世每一次，她都被這句話堵住。白茉退一步，陸懷川就替她進三步。最后所有人都說沈知棠小氣，容不下一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