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的手頓住了。
"喲，這不是陸保安嗎？"
錢浩宇叼著一根雪茄走過來，身后跟著兩個穿黑T恤的壯漢。保鏢。
他在我對面坐下，翹著二郎腿，上下打量我一眼。
"還吃得下去啊？我那狗都不吃這種攤子的東西。"
我沒說話。
筷子一根根沾著面湯，手指關節發白。
"得了，別苦著臉了。"錢浩宇從錢包里抽出一張百元鈔票，啪地拍在我碗旁邊，彈了兩下。
"拿去買雙鞋。你看你腳上那雙，都被尿泡了。臟了我的路。"
他身后的保鏢笑出了聲。
旁邊幾桌食客看過來，目光里什么都有——同情、麻木、慶幸不是自己。
老板**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想說什么又不敢。
我低著頭。
看著碗里的面。
看著腳邊的狗尿。
看著那張皺巴巴的一百塊。
三年前，有人跟我說過一句話。
"錚子，你太危險了。退下來吧。別再碰那些東西了。"
我聽了。
我放下槍，放下刀，放下那些**的本事。
我當了保安，學會了彎腰、賠笑、說"**，請出示證件"。
三年了。
我以為自己已經變了。
可是現在。
當狗尿泡著我的鞋，鈔票拍在我面前，笑聲灌進我耳朵——
我發現有些東西從來沒變。
它只是睡著了。
而現在它醒了。
我放下筷子。
右手伸進袖**。
冰涼的金屬棍身貼著前臂，我一抽，甩棍彈開，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咔。"
整條街安靜了。
錢浩宇還保持著翹二郎腿的姿勢，臉上的笑僵住了。
"你……你想干什么？"
我站起來。
面湯灑了一桌。
碗翻在地上，碎了。
那兩個保鏢反應很快——一個上前一步擋在錢浩宇面前，另一個從腰后摸出了一把折疊刀。
快。
但不夠快。
我三步沖到第一個保鏢面前，甩棍掄在他握刀的手腕上。
骨頭錯位的聲音很清晰。
他慘叫一聲，刀掉地上，人矮了半截。
第二個保鏢反應過來，一拳轟過來。
體重至少九十公斤，練過，出拳帶風。
我側身讓過，反手一棍抽在他膝蓋窩。
他單膝跪地，還想掙扎，我一腳踩在他肩膀上，把他整個人摁在地上。
三秒。
從我站起來到兩個保鏢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