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做飯。
林風每晚都會回來。他進門時，會先看我一眼。再去看桌上的菜。然后再裝出一副疲憊得不行的樣子，坐下喝湯。
"溪溪。"他拿勺子攪了攪碗里的湯。"那天醫院的事，你別往心里去。"
我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先吃飯。"
他看了我兩秒，還是低頭喝了一口。
我知道他在試我。試我會不會鬧，會不會問，會不會把那天的事翻出來。
我沒問。只在他吃完后，把碗收走。
他明顯松了一口氣。
"你能想開最好。"
"瑤瑤那邊，情緒一直不太穩。"
我正在洗碗，手沒停。"她懷著孕，情緒不穩很正常。"
林風看著我的背影。"你不生氣了？"
我關掉水。"我有那么閑嗎。"
他走過來，從后面碰了一下我的肩。"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我低頭笑了一下。"懂事的人，總比裝糊涂的人好用。"
他沒聽懂這句話，只當我在順著他。
那晚他睡得很早。
我等他睡著，才拿出備用手機，登錄云盤。
顧城發來的第一批流水截圖，已經到了。
林風近半年的賬目，比我想的還臟。有幾筆小額轉賬，隔三差五地打到一個海外賬戶。金額不大，次數很密。
顧城還發來一句話。"這個賬戶的開戶地，有點怪。"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
他又發來第二條。"我再查。"
第三條緊跟著來了。"另外，你讓我查的那個產檢記錄，我也有眉目了。沈瑤在仁和婦產建檔，檔案顯示首次*超是兩個月零三天前。"
我看著這行字，指尖停住了。
兩個月零三天。
她在醫院走廊里，對我說的是四個月。
這中間差了將近兩個月。
要么她對我撒了謊。要么——那個孩子的時間，根本對不上林風。
我把這條消息反復看了兩遍，截圖保存。
凌晨一點，顧城電話打過來。
我去了陽臺。
"有收獲了？"
他沒繞圈子。"林風每個月固定往一個海外匿名賬戶打錢。"
"我查了收款方名下的殼公司，和一個做跨境項目的外包平臺有交集。"
我靠在欄桿上。"說人話。"
"人話就是，他不是在做生意。"
"他在替別人洗賬。"
我指尖停了一下。
顧城在電話那頭頓了頓。"而且，那個外包平臺的注冊資料，和東南亞一個灰色園區的公司有重疊。"
"你先別碰這條線。"
我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來不及了。"
顧城聲音壓低了一點。"沈溪，別沖動。"
"你現在已經被人盯上了。"
我沒接話。
"還有一件事。"他猶豫了一下。"你家書房那個鐵盒，我之前幫林風搬家時見過。當時他喝多了，說那里面鎖著一些比命重要的東西。我當時以為是房產證之類的。但現在看來——"
"是賬本。"我接過他的話。
"大概率是。"顧城說，"如果你能打開它，里面的東西可能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我想了想。"他有沒有用密碼鎖？"
"他那種人，密碼不會太復雜。你試試他的生日，或者你們結婚紀念日。"
我掛了電話，在陽臺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