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寫清單。
清單上寫著賬號從創建以來的素材來源，重要作品拍攝人，原始文件存放位置。
最下面一行，是許曼的字。
“別人能搶走嘴里的愛，搶不走你手里的東西。”
我把硬盤放進包里。
門口傳來開鎖聲。
宋哲回來了。
他身后還跟著林嬌。
她抱著一沓衣服，見到我就站住了。
宋哲說：“月底直播服裝多，她一個人拿不動，我讓她上來放一下。”
我看著林嬌：“放到我家？”
林嬌立刻解釋：“沈老師，我放下就走。”
宋哲不耐煩：“你別這么敏感。這里是我家。”
我問：“只是你家？”
他被我問得皺起眉：“沈棠，你今天非要吵？”
林嬌小聲說：“要不我還是拿回去吧。”
宋哲攔住她：“不用。”
他把那沓衣服放到沙發上，指著其中一件白襯衫。
“這件首秀穿，嬌嬌選的，說顯干凈。”
我看了一眼：“你上次說，我選的藍襯衫最像家里男人。”
宋哲臉色不太自然：“不同場合穿不同的。”
林嬌笑著插話：“沈老師審美偏生活感，直播間還是要亮一點。”
我看著她：“你很懂？”
她低頭：“我亂說的。”
宋哲說：“她這次提了很多建議，比你想象得用心。”
我點頭：“那很好。”
宋哲像是沒想到我不吵，語氣反而更沖：“月底你如果想回來拍，現在給嬌嬌道個歉，還來得及。”
我說：“不用。”
林嬌咬著唇：“沈老師，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我走到沙發邊，把她帶來的衣服一件件拿起來，放回袋子。
“我怪你什么？怪你把別人老公的衣服帶進別人家，還是怪你站在我客廳里裝無辜？”
林嬌臉白了。
宋哲一步上前：“沈棠，你說話別太難聽。”
我把袋子塞到他懷里。
“拿走。”
宋哲盯著我：“你會后悔的。”
我說：“那你等著。”
林嬌走到門口，忽然回頭：“沈老師，哲哥真的很辛苦。他不是只屬于你一個人的，他還屬于粉絲。”
我笑了。
“那你讓粉絲給他洗襪子。”
門砰地關上。
那一刻，我第一次覺得，原來忍了三年的人，也能說出讓自己痛快的話。
可痛快只維持到第二天早上。
我到公司時，所有人都在看我。
阿慧把手機遞過來：“沈老師，你先別生氣。”
屏幕上是宋哲凌晨發的視頻。
視頻里，他坐在車里，眼底有***，聲音沙啞。
“最近家里有點事，老婆因為我工作太忙，有些不理解。她很好，只是太愛我了。我會哄她，也請大家不要罵她。”
評論區全是心疼。
“哲哥也太好了吧，老婆鬧脾氣還護著。”
“嫂子別作了，這么好的男人哪里找。”
“助理妹妹好慘，工作還要被老板娘針對。”
林嬌的賬號也發了一條。
只有一張加班桌面的照片，配文是，努力的人不怕委屈。
下面有人問，嬌嬌是不是被欺負了。
她回，不說啦，大家別誤會沈老師。
我把手機還給阿慧。
阿慧氣得拍桌：“她這不就是明著賣慘嗎？”
小周在旁邊小聲說：“宋哥的視頻漲得很快，粉絲都在夸他顧家。”
我問：“許總看見了嗎？”
阿慧說：“看見了吧，她一早進辦公室了。”
宋哲從外面進來，林嬌跟在他后面。
他看見我，語氣像給犯錯員工開會。
“沈棠，網上的事你別回應。越回應越難看。”
我問：“你發之前問過我嗎？”
他說：“我是在保護你。”
我說：“把我掛出去挨罵，叫保護？”
林嬌趕緊說：“沈老師，哲哥真的一直在替你說話。”
阿慧忍不住：“你閉嘴吧，有你什么事？”
林嬌立刻往宋哲身后退了一步。
宋哲看向阿慧：“你是員工，注意態度。”
阿慧還想罵，我按住她的手。
我對宋哲說：“你想靠這個視頻給首秀預熱？”
他臉色沉了沉：“你別把人想得那么臟。”
我說：“那你現在刪。”
宋哲說：“**粉絲更會猜。”
我點頭：“所以不刪。”
林嬌小聲說：“沈老師，你要是非覺得我影響你們，我可以不參加首秀。”
宋哲說：“你必須參加。流程是你跟的。”
我看著她：“好好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