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
不夸張。
我穿上趙大壯提前送來的伴郎服——黑色西裝，白色襯衫，胸口別了朵小紅花。
說實話，穿上這身衣服之后。
鏡子里的人確實扎眼了點。
我拿出手機**了一張，發給趙大壯。
"兄弟，我已經很低調了。"
趙大壯的回復只有三個字加一個標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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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半，我到了酒店。
婚慶公司的人正在布置現場。
紅色氣球、喜字拉花、香檳塔、鮮花拱門。
一切都很正常。
我站在大廳門口掃了一眼，伴郎團其他三個人已經到了。
老許、胖哥、陳飛。
都是趙大壯的大學同學。
老許一米八，長得不錯，但今天穿得比較隨意。
胖哥不用說了，兩百斤的體重，笑容可掬。
陳飛……戴了個眼鏡，斯斯文文的。
他們看到我的一瞬間，集體安靜了兩秒。
胖哥先開口了。
"程遠，大壯讓你低調點來著。"
我攤手："我就洗了個頭。"
"你那頭發也太亮了。"
"自然光澤。"
老許湊過來小聲說："兄弟，你能不能去把臉擋一下，我剛看到新娘那邊好幾個伴娘盯你呢。"
"……"
陳飛推了推眼鏡，語氣很平靜。
"大壯今天要是被你搶了風頭，以后咱哥幾個的兄弟**局就沒了。"
我深吸一口氣。
"行，我站最后面。全程低頭。誰也別推我。"
話剛說完。
趙大壯從樓上沖下來了。
他穿著新郎西裝，打了領帶，頭發抹了發膠。
說實話，人靠衣裝，趙大壯今天打扮得挺精神。
至少能打個七十分。
他看到我，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然后深呼吸。
"還行，還行。"
"什么還行？"
"你今天沒那么……顯眼。"
胖哥在后面小聲說："大壯，你的自欺欺人能力我服了。"
趙大壯沒搭理他，拉著我到角落里，聲音壓得很低。
"兄弟，我跟你說個事。"
"說。"
"念念那邊來了很多親戚，都是外地的，沒見過我。你千萬別站到前面去，萬一被人認錯了就麻煩了。"
"你至于擔心這個嗎？我穿的是伴郎服，又不是新郎裝。"
趙大壯看了看他身上的西裝，又看了看我身上的西裝。
都是黑色。
區別就是他胸口別的花大一點。
"……差別也夠明顯了吧。"
"差別明顯，臉上差別更明顯。"
我沒回他這茬。
"行了別廢話了，你去迎親，我在這等著。"
趙大壯拍了拍我的肩。
"兄弟，今天就靠你了。"
"靠我什么？"
"靠你低調。"
他說完就跑了。
我站在原地，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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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迎親很順利。
趙大壯去蘇念念娘家那邊接人，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
這期間我和其他三個伴郎在酒店大廳百無聊賴地等著。
胖哥連吃了三盤瓜子。
老許刷了半小時短視頻。
陳飛在看一本書。
我坐在角落里，努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九點整，趙大壯的車隊到了。
六輛黑色轎車，打頭的那輛扎了大紅花。
新娘被攙出來了，大**袍，頭上戴著鳳冠，雖然離得遠看不太清臉，但身材纖細，氣質很溫柔。
趙大壯這小子確實有福。
我站在大廳門口看了一眼，準備退回去。
就在這時候。
"小伙子！"
一個中年婦女從車上下來，拎著一大袋水果，沖我一揮手。
"小伙子，用喜糖盤在哪？"
我指了指簽到臺方向。
"那邊，阿姨。"
她"哎"了一聲，快步走過去。
走了兩步，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上下打量了三秒。
嘴里嘟囔了一句。
"念念這對象是真俊。"
我嘴角抽了一下。
"阿姨，我不是——"
她已經走遠了。
算了。
我退回大廳，找了個最不顯眼的柱子靠著。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陸續有親戚往里走。
大部分是念念家那邊的，操著外地口音，三三兩兩的進來。
簽到、放禮金、找座位。
我全程低著頭刷手機。
沒人注意到我。
很好。
直到九點四十五。
趙大壯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接起來的時候，聽到了一種很不對勁的聲音。
怎么說呢。
就是那種人在拼命忍耐某種生理反應時發出的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