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雪封樓，血濺梅林2------------------------------------------“硯之？硯之？你擱這兒砍柴呢？”，沈硯之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心立馬冒出了冷汗，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一步，剛好擋住了秦燭的身影，同時抬手擦了擦臉上的雪沫，故意裝出一副被凍得反應遲鈍的樣子。，身形一晃，跟個黑影似的竄回了巨石后面，眨眼就沒了蹤影，就留下一絲淡淡的墨香，還沒等散開，就被寒風卷走了。，假裝是被冷風吹得鼻塞，不動聲色地掩蓋了那股墨香，又拿起柴刀，繼續磨磨蹭蹭地砍著柴，動作比剛才還生疏，跟個連柴刀都握不穩的菜鳥似的。“師兄，我在這兒呢！”，臉上堆起幾分憨厚的笑容，臉頰凍得通紅，眼神里帶著幾分慌亂，跟被當場抓包偷懶似的，手足無措地說道，“這雪太大了，柴又硬，我砍了半天，也沒砍幾根，師兄您可別告訴掌門，我再砍一會兒就回去，絕不偷懶！”、怕被責罰的樣子，既完美掩飾了剛才的慌亂，又讓自己“普通弟子”的人設，更顯真實。，正是青云門的大師兄林驚鴻，也是沈硯之這三年來，表面上最親近的人。，身姿挺拔，長得溫文爾雅，跟個白面書生似的，手里也拎著一把柴刀，可身上干干凈凈的，連點雪沫子都沒有，顯然沒砍多久，純粹是來裝樣子的。，掃了一眼地上那幾根可憐巴巴的柴，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嘴上卻笑著說道：“這鬼天氣，確實難砍，凍得手都僵了，砍不動也正常。對了硯之，你沒聽說吧？出大事了。”，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眼神里滿是純粹的疑惑，語氣里帶著幾分茫然，跟個與世隔絕的傻子似的：“啥大事啊師兄？我一直在這兒砍柴，連個人影都沒見到，哪能聽說啥？剛才光顧著跟這硬柴較勁，連風聲都沒太聽清。”，就是為了避免被林驚鴻察覺，他剛才一直在跟人接頭。
“聽雪樓，沒了。”
林驚鴻的語氣沉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沒了，裝出一副惋惜的樣子，
“剛才掌門派人來傳消息，說聽雪樓昨晚被人屠了，滿門抄斬，連剛出生的娃娃都沒放過，聽說……是為了搶《山河社稷圖》。”
沈硯之假裝大驚失色，往后退了一步，腳下故意踉蹌了一下，趕緊扶住身邊的松樹，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語氣里帶著幾分顫抖，又不敢太夸張，怕顯得假：
“啥？！聽雪樓沒了？咋會這樣啊？他們不是中立門派嗎？誰這么大膽子，敢屠他們滿門？這也太狠了吧！”
他刻意裝出普通弟子的善良和怯懦，把心底的冷靜和警惕，藏得嚴嚴實實，連眼神里的震驚，都拿捏得剛剛好，半分破綻都沒有。
“誰知道呢。”林驚鴻嘆了口氣，語氣里的惋惜裝得有模有樣，
“江湖上都在傳，要么是主和派干的，要么是遼國的暗衛，畢竟那《山河社稷圖》，太招人惦記了。掌門已經召集了所有長老和核心弟子，在議事堂等著呢，估計是要商量著，派人去聽雪谷探查一下情況。”
沈硯之心里一動，知道秦燭說的沒錯，可臉上依舊是那副震驚又茫然的樣子，甚至多了幾分膽怯，小聲嘀咕道：
“還要派人去聽雪谷啊？那地方現在指定不安全，萬一兇手還在那兒，去的人不就危險了？師兄，咱們還是別去了吧，太嚇人了。”
他故意裝出害怕的樣子，跟日后主動請纓形成反差，既不會引人疑心，又能為后續的**，做個鋪墊。
“危險也得去啊。”
林驚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依舊溫和，可眼神卻深不見底，跟個深潭似的，
“聽雪樓滿門被屠，江湖都震動了，咱們青云門作為江湖上的大門派，總不能坐視不管吧？再說了，說不定能找到點兇手的線索，也能趁機看看，那《山河社稷圖》到底落在了誰手里。”
沈硯之順著他的話，慢慢點了點頭，臉上的膽怯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勉強的堅定，語氣也變得誠懇起來：
“師兄說得對，弟子就是一時膽小，忘了師門的責任。就是……不知道掌門會派誰去，弟子沒啥本事，怕是幫不上啥忙。”
他刻意放低自己，既表現出對師門的忠心，又不會顯得太過積極，避免引起林驚鴻的懷疑——畢竟，太積極的人，往往最可疑。
“那可不好說。”林驚鴻笑了笑，轉身往回走，邊走邊說道，
“行了，別砍柴了，掌門還在議事堂等著呢，去晚了，指定得挨罵，到時候我可幫不了你。”
“好嘞師兄，你等我一下，我把柴刀收好就來！”
沈硯之彎腰去撿柴刀，垂下的眼眸，瞬間就把臉上的恭順和膽怯，全都收得一干二凈，只剩下冰冷的警惕和隱忍。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柴刀的刀柄，指節都泛白了，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半點不敢有動靜，生怕被林驚鴻察覺到異樣——這大師兄，可沒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
剛才秦燭剛說完話，林驚鴻就冒出來了，哪有這么巧的事？
而且，林驚鴻剛才說的話，看似惋惜，實則句句都在打探聽雪樓和至寶的消息，尤其是提到《山河社稷圖》的時候，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貪婪，雖然藏得隱蔽，卻沒能逃過沈硯之的眼睛——畢竟，他干密探這行，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
沈硯之壓下心底的疑慮，臉上又堆起那副憨厚的笑容，慢慢收好柴刀，動作慢而沉穩，半分急躁都沒有，生怕露出一點馬腳。
再說了，林驚鴻可是青云門的大師兄，平時養尊處優，連手指頭都很少沾灰，咋會突然來后山砍柴？還偏偏找到了他這個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砍柴點？
沈硯之心里跟明鏡似的，林驚鴻大概率是沖著他來的，只是暫時還不確定，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也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了他的身份。
他不敢多想，只能壓下所有的猜測，繼續扮演好自己的“普通弟子”，半點不敢大意。
沈硯之握緊了手里的柴刀，指節泛白，心底的警惕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