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我床邊，從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啪地拍在我被子上。
"簽了。"
我低頭一看，是一份房產轉讓協議。
爺爺名下有三套房子，都在市中心老城區。他生前做過公證，全部留給我。這件事姑媽是知道的。
協議上寫的是：蘇清自愿將三套房產無償轉讓給蘇琴。
我把文件推回去："我不簽。"
蘇琴的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她摘下手上的玉鐲子，在手里轉來轉去，聲音低了下去："小清，你聽姑媽說。你一個二十二歲的小丫頭，守著這么大的家產，守得住嗎？"
"姑媽幫你管著，等你嫁了人，姑媽再還給你，好不好？"
我說："爺爺說了，這些房子誰都不能動。"
蘇琴的眼神變了。
她把玉鐲子往手腕上一套，站起來，彎下腰湊到我耳邊，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爺爺死了。死人的話不算數。"
"你現在一個人住在醫院里，沒有爹，沒有媽，連個能打電話的人都沒有。你拿什么跟我耗？"
她直起身子，拍了拍我的臉，力氣不大，但那種居高臨下的感覺讓我胃里一陣翻涌。
"姑媽給你三天時間，想清楚。"
她提著包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懂了，關上病房門，反鎖。
我聽見鎖舌咔噠一聲，心里猛地沉了下去。
趙婆婆在對面床上，把老花鏡從頭頂拿下來戴上，又拿下來，反復了好幾次。最后她低聲說了一句："姑娘，我這把老骨頭幫不**什么忙，但是你記住，病房門反鎖是違規的。"
我記住了這句話，但沒有用。
因為接下來兩天，**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我去廁所，他站在門外。我躺在床上，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刷手機。
他不給我吃飽飯，每頓就一個饅頭，或者半碗白粥，連咸菜都不給了。
我餓得前胸貼后背，傷口愈合得更慢了。
第三天中午，蘇琴又來了。
這次她不是一個人來的。
跟她一起來的，還有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頭發抹了厚厚的發膠，一進門就東張西望。
蘇琴介紹說："這是我找的律師，姓馮。"
馮律師笑了笑，把文件鋪在我面前，手指點著簽名的位置："蘇小姐，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