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是不信，可以現在就調監控。」**昭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如果監控證明是我的錯，我跪。如果不是——」
她看向林蔓蔓。
「那該跪的人，就不是我。」
大廳里安靜了三秒。
林蔓蔓先反應過來。她咬住下唇，眼眶重新蓄滿淚水，聲音發顫：「姐姐，你為什么要這樣說？我從來沒有……那是個意外，我走路不小心碰到你了，我也沒想到……」
她轉向陳玉嫻，抓著她的手臂：「媽，我沒有騙你，真的是不小心……」
陳玉嫻看了看**昭，又看了看林蔓蔓，臉色陰晴不定。
「調監控。」
一個聲音從右邊傳來。
林國忠放下酒杯，走過來。他沒有看**昭，也沒有看林蔓蔓。他看著陳玉嫻。
「別鬧了。調監控，看清楚。」
五分鐘后，酒店經理走過來，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畫面很清楚。
林蔓蔓端著果汁從右邊走過來，在經過**昭身邊時，右手肘明顯地向外一頂——動作很小，但在慢放鏡頭下無所遁形。紅酒杯歪了，酒液潑出來，落在林蔓蔓自己身上。
然后林蔓蔓低頭看了一眼酒漬，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從平靜切換成委屈，速度快得像按了開關。
大廳里的竊竊私語變了調。
陳玉嫻盯著屏幕，指尖扣進自己的掌心。
林蔓蔓的臉白了。
「姐姐，」她還在掙扎，聲音發抖，「那是因為人太多了，我真的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的？」**昭打斷她。「你低頭看了一眼酒漬之后才開始哭。如果真是意外，正常人第一反應應該是驚訝，不是確認位置。」
林蔓蔓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昭轉身面對整個宴會廳。
她沒有笑，也沒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腰板筆直。
「我叫**昭。林家的親生女兒，今天是我十八歲的生日。」
她頓了頓。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跪任何人。」
角落里，那個一直冷眼旁觀的青年放下手中的酒杯。
沈辭微微偏頭，第一次認真打量了這個女孩。
第二章
宴會散了。
賓客三三兩兩走出去，目光黏在**昭身上，像看一出好戲的結尾。
林蔓蔓被陳玉嫻帶進休息室換衣服。林國忠接了一個電話，走開了。
**昭一個人站在空了一半的宴會廳里。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跪在地上，膝蓋磕出了淤青。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完好無損的膝蓋。
這輩子，我不僅要站著活，還要讓你們每一個人把欠我的，連本帶利還給我。
手機震動。
她掏出來——是一條微信消息，來自"顧景琛"。
「今晚的事你做得太過了。蔓蔓只是個小女孩，你跟她計較什么？」
**昭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
顧景琛。
上輩子，她把全部的愛和信任給了這個人。
他在訂婚宴上對所有人說："我一定會照顧好昭昭。"
三個月后，她撞見他在林蔓蔓的房間里。兩個人坐在床邊，林蔓蔓靠在他肩上，他在幫她擦眼淚。
她站在門口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他抬頭看她，表情不是愧疚，是厭煩。
「你能不能別什么都大驚小怪的？蔓蔓心情不好，我安慰一下她怎么了？」
后來，他當著所有人的面退了婚。理由是"**昭疑心太重，性格偏激，配不上我顧家的門楣"。
再后來，他娶了林蔓蔓。
**昭把那一條微信消息**。
她又看到通訊錄里另一個名字——"秦阿姨"。
秦阿姨，秦桂芳。上輩子，她是林家的保姆，是唯一對**昭好的人。她會偷偷給**昭留飯，會在夜里幫她掖被角。
后來林蔓蔓說秦阿姨偷了她的項鏈，陳玉嫻沒有任何調查就把秦阿姨辭退了。秦阿姨被趕出林家那天，大雪，她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走在馬路上。
**昭追出去，秦阿姨握著她的手說："昭昭，離開這個家，這里沒有人拿你當人看。"
她沒聽。
她以為只要自己再忍一忍，再努力一點，家人終究會看到她的好。
她錯了。
有些人不是看不見你的好。他們就是不在乎。
**昭撥了秦桂芳的電話。
「秦阿姨，是我，昭昭。」
「昭昭？這么晚了怎么打電話？是不是在那邊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