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了理耳朵上的耳環。
「滿滿，你說這話什么意思呀？我跟劉偉就是普通朋友，你別想多了。」
她轉身往馬路那邊走。
劉偉的車停在路邊，她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窗搖下來，她沖我揮了揮手。
「滿滿，十五天，好好想想。不著急。」
車開走的時候，她那只手上戴著一只金鐲子。
那只鐲子我見過。
上個月劉偉說發了獎金，給我買了條圍巾。
我當時還覺得他難得大方了一回。
調解之后的那個星期，來店里吃飯的客人明顯少了。
不是因為菜不好吃了。
是因為方圓圓在這條街上幾乎找每個人都聊過了一遍。
賣涼皮的張嬸跟我說，方圓圓前天來她那兒買涼皮的時候嘆了半天氣，說她跟我從小一起長大，怎么也沒想到我會賴著不還錢，她連覺都睡不好。
賣燒餅的李哥跟我說，方圓圓找他閑聊，說她本來想把那五十萬當送的算了，可她自己也要生活，說著就紅了眼眶。
就連食街入口處擺攤賣水果的老**都知道了這件事，看到我就躲，好像我是那種賴賬不還的人。
我去跟老何反映情況，老何坐在管理處的辦公桌后面，面前攤著一堆續租的表格。
「小滿，這個事我管不了。經營權是誰的，合同說了算，**說了算。你跟方圓圓的錢是你們自己的事。」
「老何，你就不覺得這事有問題？」
老何低著頭翻表格，不看我。
「什么問題不問題的，我一個管物業的，哪摻和得了你們的官司。」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不過提醒你一聲，你的租約下半年到期了，續不續得趁早說。」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
「老何，我在這條街擺了十年的攤，交了十年的租金，一次都沒拖過。哪怕下雨天只來三個客人，我也第一時間把管理費打到你賬上。你比誰都清楚。」
老何的手在表格上停了一下。
我關上門出來。
回到店里，幫工小周正在后廚洗碗。
小周是附近村子的姑娘，去年來的，人勤快，手腳麻利。不忙的時候跟她聊天，她總扯著自己的馬尾辮說想攢夠了錢回老家開個小飯館。
「小周，中午那幾桌的賬對了沒？」
「對了，滿姐。」她抬起頭，一臉的猶猶豫豫，像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
她扯了扯馬尾辮。
「滿姐，今天有個姐姐來找過我。就是隔壁的方姐。」
我的手搭在案板上沒動。
「她說什么了？」
小周低下頭。
「她說等她接手了這個店，想讓我繼續留下來干。工資給我漲一千。」
我沒出聲。
小周連忙擺手。
「我沒答應。滿姐你放心，我不會走的。」
我點了一下頭。
「洗完碗你先回去休息一會兒，晚上飯點你再來。」
她走了之后，我坐在后廚的矮凳上，手里拎著一把菜刀，在磨刀石上來回蹭了很久。
刀很快就磨利了，可我心里那口氣怎么也磨不掉。
晚飯時間，只來了兩桌客人。
以前這個時候最少五桌。
其中一桌是趙大姐帶來的，她扯著自己的兩個老顧客拐了個彎過來。
「都來嘗嘗滿姐家的***。全食街最好吃的，不服來辯。」
兩個客人笑著坐下了。
趙大姐趁他們看菜單的時候，沖我豎了個大拇指。
我端菜出來的時候，手指摸了一下食指上的疤。
那道十年前的疤，摸著還是有一點點凸。
只要這道疤還在，這個店就還是我的。
又過了三天，店里的情況越來越差。
中午只來了一桌。
我正在灶臺前等著鍋熱，簾子被人掀開了。
是劉偉。他身后跟著方圓圓。
還有劉偉的媽。
我婆婆是個利落人，高個子，說話聲大，進門不打招呼，先掃了一圈屋子。
「這灶臺多久沒換了？看看這油煙，怪不得生意不好。」
她一**坐在凳子上，把包擱在桌上。
方圓圓趕緊給她倒了杯水。
「阿姨你坐，先喝口水。」
婆婆接過水，滿臉笑意。
「還是圓圓懂事。」
我站在灶臺后面沒動。
劉偉把我拉到一邊。
「老婆，**意思是，你就別撐著了。五十萬的賬，你自己上哪兒湊？不如把店給圓圓打理，咱們省心。」
我看著他。
「劉偉，你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