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化妝師站在旁邊舉著粉撲，一臉懵。
"新郎這個……還化嗎？"
"化吧。"趙大壯虛弱地從門縫里伸出一只手，"反正也就臉能出去。"
化妝師猶豫了一下："那我進去給你化？"
"別！"趙大壯的聲音充滿恐懼，"你進來會有陰影的。"
錢磊這時候也不行了。
他蹲在走廊盡頭的公共衛生間里，給我發了條消息：
"朗哥，我感覺靈魂都要從**飛出去了。"
我回了一個字："忍。"
"忍不住。"
"我覺得我今天當不了伴郎了。"
"真的不行了。"
"你幫我跟大壯說一聲。"
我站在走廊里，左邊是新郎蹲著的房間，右邊是伴郎蹲著的廁所。
全軍覆沒。
就剩我一個站著的。
就因為我昨晚沒吃那盤刺身。
八點。
婚慶策劃打電話來了。
"趙先生？接親車已經到了，花車也到了，攝影師就位了。幾點出發？"
趙大壯把手機遞給我，眼神里全是祈求。
"你幫我接，我說不了話……嗬——"
他又沖了進去。
我拿著他的手機，對婚慶說："推遲半小時。"
"啊？為什么？"
"新郎身體突發狀況。"
"什么狀況？嚴不嚴重？需要叫120嗎？"
我看了看衛生間的方向，里面傳來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不用120，叫個送紙的就行。"
八點半。
趙大壯終于出來了。
臉色蠟黃，雙腿發軟，整個人瘦了一圈。
他扶著墻，化妝師以最快的速度給他上了粉底、遮瑕、定妝。
說實話，效果還不錯。
至少看起來不像個臨終病人了。
"走吧。"趙大壯握拳給自己打氣，"我能撐住。"
我們上了花車，出發去接親。
路上一切順利。
趙大壯在后座閉目養神，我坐副駕駛幫他拿著花束。
到了蘇念念家樓下，堵門環節。
按照流程，伴郎團要帶著新郎沖過伴娘團的防線。
六個伴娘堵在門口，出題刁難，要紅包。
這活本來應該是三個伴郎一起上的。
但此刻。
錢磊在酒店衛生間里生死未卜。
另一個伴郎沒來——昨天臨時說腸胃炎，"巧了"，他也吃了那盤刺身。
就剩我一個。
一個伴郎，對六個伴娘。
門口圍了一圈新**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