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我今晚真有院里會診，你別多想。”蘇晚棠的聲音一如既往溫柔。可我躺在急診輸液椅上，燒到眼前發黑時，護士遞給我一張落在走廊的產檢單。陪診人那欄，清清楚楚寫著蘇晚棠。半小時后，我隔著婦產科玻璃門，看見她扶著那個年輕醫生，笑著摸向自己的小腹。她回頭給我發消息：“老公，早點睡，等我回來抱你。”我盯著屏幕，忽然笑了。援外醫療隊的確認短信，正好在那一刻跳出來。
第一次撞見妻子把林越按在值班室門后親時，蘇晚棠當場推開他，跪在我面前。
她沒哭得多漂亮。
她只是把白大褂袖口攥成一團，膝蓋磕在地磚上，聲音啞得不像市三院那個人人夸穩的院長。
“承安，這是最后一次，我發誓。”
林越站在她身后，低著頭，手里還拿著我給他買的那支鋼筆。
那支筆，是他進院實習第一天，我送他的。
我說，醫生手里拿筆，是簽責任，不是簽風光。
他當時叫我陸老師，叫得比誰都真誠。
蘇晚棠伸手拽住我的褲腳。
“老公，你再信我一次。”
我看著她。
看著她胸牌上那行字，仁和醫院院長，蘇晚棠。
這家醫院開起來那年，她連房租都湊不齊。
我賣掉婚前那套小房子，陪她跑手續，陪她招人，陪她熬到天亮。
她說過，陸承安，我這輩子最不會辜負的人就是你。
我最后只說：“希望你記得。”
她立刻點頭。
“我記得，我一定記得。”
我以為那晚是婚姻里最臟的一頁。
翻過去，紙還是紙。
可紙被水泡爛了，字早就看不清。
一個月后，我高燒到三十九度五，躺在急診輸液椅上，給蘇晚棠打了七個電話。
她第八次才接。
“承安，我今晚真有院里會診，你別多想。”
她那邊很安靜。
安靜得不像會診室。
我還沒開口，護士把一張單子遞給我。
“陸醫生，這是婦產科走廊撿的，像是你們醫院蘇院長的東西。”
產檢單上，陪診人那欄，清清楚楚寫著蘇晚棠。
半小時后，我隔著婦產科玻璃門，看見她扶著林越，低頭替他整理圍巾。
林越把手放在她小腹前，她沒有躲。
她回頭給我發消息。
“老公，早點睡，等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