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忍了，這次怎么突然松口？別是在下套吧？"
"對啊，別到時候冷靜期一過，他又反悔，輕卿你不是白高興一場？"
我看完這些評論。
顧念卿沒回復任何人。
但我知道，她心里一定也在想同一件事。
所以，當我的電話打進去的時候，她幾乎是第一聲就接了。
"沈辭，你最好別跟我說你反悔了。"
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
這間房子是上個月租的，離醫院不遠。
顧念卿不知道我搬出來了。
她也不關心。
我沉默了兩秒。
"哦，就是反悔了。"
"你……"
"逗你的。"
我聽見她在電話那頭重重呼了一口氣。
幾乎能想象到她咬牙切齒的樣子。
"沈辭，你到底想怎樣！"
"不離了也行，你繼續給我當老婆。"
"你做夢！"
我翻了個身，扯到了腹部的傷口貼，疼得抽了一下。
把聲音壓穩。
"離可以，但有個條件。"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什么條件？"
"陪我做五件事。做完，我準時去領證，保證一個字的廢話都不跟你多說。"
"從今往后，徹底消失。"
最后四個字，我說得比任何一次都真誠。
她大概也聽出來了。
"五件太多。三件。"
"五件。少一件都不行。"
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她在掂量。
三年了，她太想擺脫我。
這個**太大，她拒絕不了。
"行，五件就五件。你要是敢耍我，沈辭，我讓你生不如死。"
我笑了一下。
"好。"
掛了電話，我又蹲在馬桶邊干嘔了十分鐘。
什么都吐不出來，胃已經空了。
第一件事，我讓顧念卿陪我去參加一場紅酒拍賣晚宴。
我換了件正式一點的西裝。
鏡子里的人瘦了很多，不過衣服還撐得住。
顧念卿來接我。
她的車停在樓下，人沒上來。
我上了副駕，系好安全帶。
她低著頭在手機上打字，頭都沒抬。
"穿得人模人樣的，差點沒認出你。"
我沒接話。
她又瞟了我一眼。
"你最近是不是沒怎么吃飯？臉怎么這個顏色？"
"你管我。"
她冷哼了一聲，打了方向盤。
"誰愿意管你。"
到了會場門口，我正要下車。
她忽然探身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被她攥得整個人頓了一下。
"走紅毯的時候你牽著我，別丟人。"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五根手指箍在我的腕骨上，力氣不大，溫度卻燙得我恍惚了一秒。
"愣什么？走了。"
她松了手，率先推門下車。
這是我們結婚三年以來，她除了打我之外第一次主動碰我。
進了會場，不少人看見我們一起出現，表情都有點微妙。
我和顧念卿之間的事，整個臨海上流圈子都清楚。
她討厭我，所有人都知道。
今天忽然挽著我走進來，大概比她找第六十八個男人還讓他們震驚。
拍賣會進行到一半，臺上擺出了一塊翡翠吊墜。
通體翠綠，水頭極好。
我下意識舉了一下號牌。
顧念卿忽然從旁邊搶先舉了牌。
"我來。"
她一口加價二十萬，場上沒人再跟。
我手指微微收攏。
想說什么，又忍住了。
落槌。
顧念卿拿到東西，轉頭對身后的助理低聲交代了一句。
"包好，寄到南城，林牧辰收。"
林牧辰。
這個名字我太熟了。
顧念卿的初戀，顧家嫌人家底子薄，當年硬生生把人趕出了臨海。
后來他去了國外，兩年前回來，就一直和顧念卿斷斷續續地聯系。
她不喜歡我，全世界都知道。
她喜歡林牧辰，全世界也都知道。
她在我面前從來不藏。
我低著頭看了看自己空著的手。
剛才她幫我舉牌的時候，我差點以為那塊翡翠是給我的。
"沈……"
"這場拍賣一會兒還有幾輪，你給我老實坐著，別亂舉牌浪費錢。"
她抬起下巴看我。
"窮成你這樣還來拍賣會，我都替你丟人。"
我站起來往外走。
她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