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
李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張浩：“小林，你這店以前干干凈凈的，現在像菜市場打架。”
張浩聽見了，拍桌子：“阿姨，你說誰呢？”
李姨把碗一放：“我說你。你嫂子在的時候，我帶姐妹一周來三次。你管店，我一次都不想來。”
張浩臉一黑：“不來拉倒。”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寫上退款金額：“李姨，您卡里剩一千二，我退給您。”
張強從后廚沖出來：“林棠，你干什么？哪有會員說退就退的？”
我把紙推過去：“你弟讓人不來拉倒，我總不能攔著。”
張浩漲紅了臉：“我就是說一句氣話。”
李姨拿著退款單，看我的眼神軟了一點：“小林，你要是自己另開，我還來。”
張強立刻盯住我：“你什么意思？你要另開？”
我把筆帽蓋上：“我沒說。”
婆婆從后廚探頭：“她敢。店里的鍋碗瓢盆都是張家的錢買的。”
我問：“哪一筆是張家的錢？”
婆婆一噎，轉頭罵張強：“你看她，嫁給你幾年，錢都藏著掖著。”
張強拉著我到倉庫門口，壓低聲音：“林棠，小浩年輕，你多擔待。你把會員退了，錢從哪兒來？”
我看著他：“你讓他當店長的時候，問過錢從哪兒來嗎？”
“我也是為這個家。”他聲音硬起來，“你表妹一個月拿六千，張浩不要工資，咱們省多少？”
我指著大廳：“他今天請客吃掉的鹵味，按進價算九百。半價賣出去的貨，虧一千四。退卡一千二。你省在哪兒？”
張強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賬不能這么算。”
“那怎么算？”
“你別總拿賬壓人。小浩以后熟了就好了。”
倉庫門被人推開，張浩拎著兩箱最貴的牛肉干往外走。
我問：“拿去哪兒？”
張浩說：“我朋友開車來的，帶兩箱撐場面。”
我伸手攔住：“付款。”
他笑了：“嫂子，一家人還談錢？”
我看向張強：“你說。”
張強避開我的眼睛：“記賬吧。”
我退后一步。
張浩抱著箱子走了，婆婆跟在后面喊：“小浩，拿那箱鴨舌，那個貴。”
我把倉庫鎖重新換了一把。
張強皺眉：“你防誰？”
我把舊鑰匙丟進垃圾桶。
“防老鼠。”
當天晚上打烊，張浩把收銀機里的錢拿出來數，少了三千四。
他一拍桌：“系統壞了。”
我把監控調出來，畫面里他朋友一趟一趟從后門搬貨，張浩站在旁邊遞煙。
婆婆看了兩眼，伸手去拔電源。
我擋住她的手：“媽，監控還沒看完。”
婆婆指著我鼻子：“你故意裝監控害小浩？”
我說：“這監控開店第一天就有。”
張強沉著臉：“林棠，關了。別讓外人看笑話。”
我偏頭看向門口。
李姨帶著兩個姐妹站在那里，剛來拿退款。
她們看著屏幕，不說話。
張浩忽然把錢往桌上一摔：“我不干了行吧？誰稀罕！”
婆婆急了：“不能不干。小浩，你哥還指望你把店撐起來。”
我關掉監控。
“撐得起來。”
他們都看向我。
我把一摞單據放到張浩面前。
“明天三家供貨商結款，一共十八萬七。張店長，記得付。”
張浩的臉，第一次沒了笑。
第二天早上，張浩沒來。
婆婆來得很早，拿著掃把在門口亂掃，見我開門，劈頭就罵：“你把小浩嚇病了。”
我把卷簾門推上去：“他病了，供貨商就不收錢了？”
“你少嚇唬人。”婆婆把掃把往墻邊一甩，“做生意哪有天天結錢的？拖幾天怎么了？”
我把收貨單貼到墻上：“以前能拖，是因為蘇杏每天打電話對貨，月底一次結清。現在沒人對，別人不認。”
張強從車上下來，臉色難看：“林棠，昨晚我給許老板打電話，他沒接。”
“你打的是舊號碼。”我說。
“那你把新號碼給我。”
我看著他：“為什么？”
他怔住：“我是你老公。”
婆婆馬上幫腔：“你不給你男人給誰？給你那個表妹？”
我打開門，把燈一盞盞按亮。
張強跟進來：“林棠，你別因為小浩的事跟我較勁。供應商關系是店里的，不是你個人的。”
我把圍裙系好：“那你去找店里。”
他臉色更沉：“你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