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個被煙味嗆醒的夜晚？
我走出環保局，站在馬路邊，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一個合法納稅的公民，在自己花了一輩子積蓄買的房子里，被一個賣**的逼到無處可逃。
03
兩周后。
環保局的人終于來了。兩個工作人員，拿著檢測儀在我家陽臺站了二十分鐘。
“蘇女士，我們檢測了一下，油煙排放濃度確實偏高，但目前數值還在——臨界值附近。”
“臨界值附近？”
“對，就是說還沒有明確超標。我們只能下發整改通知書，要求商戶在規定時間內安裝合格的油煙凈化設備。”
“如果他不裝呢？”
“那我們會進行后續處罰。”
“后續是多久？”
工作人員沒有正面回答。
整改通知書貼在了張彪店門口。
我親眼看見張彪把那張紙撕下來，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然后朝我家陽臺方向看了一眼，吐了口痰。
“蘇晚！”他沖樓上喊。
我沒答話。
“告訴你，這條街上我開了八年店，你才來多久？你去告去投訴，隨便你！我張彪在這片認識的人，你數不過來！”
旁邊賣水果的攤販低著頭沒吭聲。陪他站在一起的一個光頭男人朝我嘿嘿笑了一下。
我退回屋里，拉上窗簾。
手在發抖，但不是害怕。
那天夜里，**店營業到凌晨一點。
喝酒的客人們劃拳吆喝，摔瓶子的聲音在空蕩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我躺在床上，把被子蒙過頭頂。
被子上也是煙味。
我把被子掀開，盯著天花板。
外面傳來張彪的大嗓門，他在跟一群朋友喝酒。
“——我說蘇晚那個女的，天天舉報這個投訴那個，有用嗎？我老張在這一片，誰不給面子？”
“那環保局的通知書呢？”有人問。
“擦**都嫌硬！”
哄堂大笑。
“她要是再鬧，我加兩個爐子！讓她聞個夠！哈哈哈——”
笑聲像鋼針一樣扎進我的耳膜。
我坐起來，打開手機備忘錄，新建了一個文檔。
標題打了兩個字——
計劃。
04
閨蜜陳瑤周末來我家。
她進門的第一反應是捂鼻子。
“什么味兒這么大？”
“習慣就好。”
陳瑤在客廳轉了一圈，皺著眉頭坐下來。
“蘇晚，你這臉色不對，黃了一圈。”
我苦笑。
“吃不下飯，睡不好覺，能不黃嗎？”
“那個**店的事還沒解決？”
“解決？你說說怎么解決？物業管不了，**不想管，環保說在臨界值。張彪當著全條街的面罵我，讓我搬走。”
陳瑤拍了一下桌子。
“這也太欺負人了！你打官司告他！”
“告什么？油煙數值沒超標。就算超標了，打官司最少半年，律師費幾萬塊。而且你知道張彪在這片什么關系？他大舅子在街道辦，他表弟——”
“行了行了。”陳瑤打斷我，“所以你就這么忍著？”
我沒說話。
“蘇晚，我認識你八年了。你大學雙學位，應用化學加英語翻譯，當年實驗室里調配試劑比吃飯還利索。你現在被一個賣**的欺負成這樣？”
這句話像一個開關。
應用化學。
我大學讀了四年的東西，畢業后轉行做翻譯，這些年幾乎忘干凈了。
但陳瑤這句話讓我腦子里某個沉睡的區域突然亮了。
“我又不能拿化學去害人。”
“我不是讓你害人。我是說，你得用腦子。你比他聰明一百倍，別跟他拼拳頭。”
陳瑤走后，我坐在書桌前，翻出壓在柜子底層的大學教材。
《有機化學》《食品化學基礎》《香料與調味品科學》。
書頁已經發黃，但上面的筆記還在。
我一頁一頁地翻著，視線停在一個章節上——
“揮發性有機化合物在高溫環境下的氣味變化”。
腦子里有什么東西開始運轉了。
05
研究花了整整五天。
白天我正常接翻譯的單子，晚上關上門查資料、做筆記。
我需要找到一種物質。
條件很嚴格：第一，安全無毒，絕不能傷害任何人。第二，常溫下氣味正常，甚至好聞。第三，遇到高溫和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