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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這件校服外套是高一發(fā)的，現(xiàn)在高三了，袖口的線頭已經(jīng)抽出來一小截。我早飯一般吃一個饅頭配免費的咸菜，因為食堂阿姨同情我爸，偷偷多給。
午飯如果在食堂吃，我只打一個素菜加半份米飯，正好四塊五。
我上一次喝六十八塊的果汁，是從來沒有過。
所以當(dāng)顧明月往我面前推那杯芒果冰沙的時候，我猶豫了零點三秒，然后拿起來喝了一大口。
挺甜的。
"阿姨，"我放下杯子，"我想先確認(rèn)一件事。"
顧明月挑了一下眉毛，好像沒料到我會這么鎮(zhèn)定。
"您是想讓我離開周徹，對嗎？"
"不然呢？"她反問，語氣里多了一點不耐煩，"一個后勤工的女兒，你覺得你配嗎？"
這話挺扎人的。
但我喝了口冰沙，讓芒果的甜味壓過了那股不太舒服的感覺。
"阿姨，我叫許念，年級第一。"
"嗯？"
她明顯沒反應(yīng)過來。
"年級第一？"
"對。"
"……跟我兒子同一個年級？"
"同一個年級，同一個學(xué)校。他倒數(shù)第六，我正數(shù)第一。"
顧明月的手指停在***上，沒有動。
她看著我，好像在判斷我是不是在開玩笑。
"你看上他什么了？"她問出了一個我沒預(yù)料到的問題。
我想了想，決定說實話。
"阿姨，我沒看上他什么。"
"……"
"我是想帶他上燕大的。"
這句話說出去之后，甜品店后面?zhèn)鱽硪宦晞屿o。
不是什么可怕的東西，是收銀臺后面那個一直豎著耳朵偷聽的店員小姐姐，手里的杯子掉了。
顧明月的臉，在五秒鐘之內(nèi)，經(jīng)歷了從不屑到困惑到震驚到……
一種我無法形容的表情。
如果非要形容，就像一個在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整條河。
她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往后躥出去半米，撞在墻上彈了一下。
然后她繞過桌子，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閨女！"
她的聲音在發(fā)抖。
"你說的是真的？你能讓周徹上燕大？"
"我說的是我想試試。"
"試試就行！試試就夠了！"
她抓著我的手腕不放，另一只手已經(jīng)開始翻包找手機了。
"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給你買套房子，你想住哪兒？學(xué)校旁邊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