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開學第一天，室友提著一只毛色鮮亮的大公雞。
她說自己是環保人事，認這只雞當鬧鐘，不聽它的打鳴就會內分泌失調。
當天晚上，她把寢室改成了養殖場。
雞籠堵住過道，苞谷碎堆在陽臺，雞屎味熏得人連飯都吃不下。
我神經極度衰弱，整夜整夜失眠，半夜被雞叫嚇到心悸氣短。
我讓她把公雞燉了，至少別養在寢室。
她抱著雞脖子哭給所有人看。
“你們看，她連寶寶的精神支柱都容不下。”
上一世，我被室友和同學一起審判。
他們說我暴躁，說她已經這么環保，我還要破壞生態平衡。
最后我精神崩潰吞*****，死前聽見她在哭，說都是我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再睜眼，我回到她提大公雞來宿舍那天。
她紅著眼問我：“你會幫寶寶的支柱清理糞便的，對嗎？”
我拿起校園卡，直接去了后勤管理處。
“主任，我申請走讀。”
誰愛當她養雞專業戶誰當。
01
“走讀？開學第一天才報到，你就要申請走讀？”
后勤處的主任皺著眉，把我的住宿登記表拍在辦公桌上。
空調冷風吹過紙頁，發出嘩啦的聲響。
我站在辦公桌前，脊背挺得筆直。
“是的老師，我神經衰弱，無法適應現在的寢室環境。”
主任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神色有些不耐煩。
“同學，大學是集體生活，你要學會適應，而不是一遇到問題就逃避。”
“現在床位都是按學院分配好的，走讀需要家長簽字、輔導員審批、學院蓋章，流程很長。”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輔導員周亦晨急匆匆走進來，額頭上還帶著汗。
“遲夏，你怎么跑到后勤處來了？”
他快步走到我身邊，壓低了聲音。
“室友之間有點摩擦很正常，你這樣越級上報，讓學院的臉往哪擱？”
我轉頭看著他。
“周老師，如果是生活習慣的摩擦我可以忍，但違規飼養家禽，這屬于安全隱患。”
話音剛落，走廊里傳來一陣極其詭異的“咯咯噠”聲。
緊接著是翅膀撲騰的動靜，伴隨著幾聲女生的驚呼。
童璐提著那只大公雞，出現在后勤處的門口。
公雞的紅冠子在走廊的白熾燈下紅得刺眼，兩只**的爪子在半空亂蹬。
童璐穿著一身棉麻質地的長裙，頭上包著一塊素色頭巾，眼眶紅通通的。
“遲夏，你為什么要這么**？”
她抱著那只雞，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寶寶只是想讓大家回歸大自然，感受日出而作的原始頻率，你非要鬧到老師這里來嗎？”
后勤主任一口茶差點噴出來，猛地站起身。
“這雞哪來的？誰讓你帶進教學樓的！”
童璐瑟縮了一下，把公雞摟得更緊了。
“老師，這不是普通的雞，這是寶寶的環保鬧鐘。”
“現在的電子鬧鐘都有輻射，會破壞人體的磁場，寶寶不聽它的打鳴，內分泌就會失調的。”
公雞似乎是為了配合她，猛地伸長脖子。
“喔喔喔——”
一聲嘹亮的雞叫在狹小的辦公室里炸開，震得人耳膜生疼。
主任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胡鬧！這里是學校，不是農貿市場！”
童璐哭得更兇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們這些被工業文明荼毒的人，根本不懂生命的頻率。”
“綠寶每天吸收天地精華，它呼出的氣體都能凈化寢室的負離子。”
就在她長篇大論的時候，那只叫綠寶的公雞忽然撅起**。
一坨散發著刺鼻腥臭味的黃綠色雞屎，直接拉在了后勤處光潔的瓷磚上。
臭味瞬間在冷氣房里彌漫開來。
主任捂住鼻子，指著門外。
“馬上把它弄出去！弄出去！”
童璐不僅沒退，反而蹲下身，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沒有漂白過的原漿紙。
“老師你不要嫌棄大自然的饋贈，這些都是上好的有機肥料。”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我。
“遲夏，你不是說要和寶寶一起守護地球嗎？你來幫綠寶清理一下好不好？”
我冷眼看著她伸過來的手。
上一世，她也是用這種楚楚可憐的語氣，逼著我在全寢室面前妥協。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鏡頭對準了地上的雞屎和她。
“第一，我從來沒答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