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宮中設梅宴，硯舟要帶郡主赴宴。你也去，穿這身，給郡主奉茶賠罪。”
我看向沈硯舟。
他坐在一旁，手中摩挲著杯盞，沒看我。
顧明皎輕聲道：“沈夫人，不必了。溫姑娘心氣高，怕是不愿。”
沈夫人立刻冷笑。
“她有什么不愿？**如今什么光景，她比誰都清楚。若不是硯舟念舊，誰還會把她放在眼里？”
族老點頭附和。
“女子最要緊是順從。她既要入沈家，便該從今日起學著伺候正經貴人。”
正經貴人。
原來我七年婚約，到他們嘴里，只配伺候沈硯舟心頭的貴人。
我沒有發怒，只問：“若我不去呢？”
沈夫人把賬本扔到我腳邊。
“那便立刻還銀子。還不出，就簽**契。沈家養你七年，不能白養。”
青梔臉色慘白。
沈硯舟終于開口。
“溫蘅，別倔。你去奉一盞茶，阿月消了氣，我便當昨夜的事沒發生。”
我看著他。
“那退婚呢？”
他眸色一沉。
“等你學乖了再說。”
我笑了一聲。
“好，我去。”
沈硯舟似乎松了口氣，眼底又浮起那種熟悉的輕蔑。
他以為我低頭了。
顧明皎也這樣以為。
她走到我面前，親手把那支白玉簪放進我掌心。
“溫姑娘，今晚別再摔了。硯舟最喜歡我戴這支，你戴著，或許他會多看你一眼。”
我攥住簪子，指尖被玉齒硌得生疼。
“郡主放心。”
我會讓他看得清清楚楚。
梅宴設在宮中凌霜臺。
京中權貴幾乎都到了。
沈硯舟帶顧明皎入席時，眾人紛紛起身寒暄，夸他們郎才女貌。顧明皎笑得矜貴，像一輪被眾星捧著的月。
而我穿著那身粗劣白裙，端著茶盞站在廊下。
有人認出我，聲音不大不小。
“那不是沈家未婚妻溫蘅嗎？怎么穿得像郡主身邊的侍女。”
“她本就愛學郡主，學了七年還不像，真是可憐又可笑。”
“聽說昨夜還燒了郡主賞的衣物，今日不還是來賠罪。”
這些話，我聽了太多，已經不會疼。
沈夫人讓人催我。
我端茶上前，在顧明皎面前停下。
顧明皎含笑望我。
沈硯舟低聲道：“跪下奉茶。”
滿臺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沒有跪。
我舉起茶盞，忽然轉身，走到凌霜臺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