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得我生疼。
“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別想走！”
我甩開他的手，看著這個我馬上要嫁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趙凱，你聽好。”
“這36萬，是我爸媽給我的保障。”
“不是給**買車的玩具。”
說完，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他氣急敗壞的咆哮和砸東西的聲音。
我沒回頭。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王姐嗎？我是姜冉。”
“對，之前看過的那個單身公寓，朝南的那個。”
“嗯，還在吧？”
“好，我現在就過去。”
“錢，我準備好了。全款。”
02
王姐是房產中介，很熱情。
“冉冉，想通啦？那個小戶型真的很搶手，采光好，地段也不錯，一個人住或者以后出租都劃算。”
“嗯，想通了。”
坐在王姐顛簸的電瓶車后座，風吹在臉上，我反而冷靜下來。
我不是沖動。
趙凱和他家的算盤，不是今天才開始打的。
談婚論嫁的時候，我家提出，彩禮按我們這邊的風俗，八萬八，意思一下。
**劉艷芬當場就拉下臉。
“親家，我們家趙凱這么優秀，八萬八是不是太少了點？我們那邊娶媳婦，彩禮都是十八萬八起步的。”
我爸媽不想讓我為難，點了頭。
“行，那就十八萬八。”
彩禮談妥了，劉艷芬又笑著開口。
“冉冉啊，你看，我們家出了這么多錢，你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
我媽問：“怎么表示？”
“我這身體不好，以后你們小兩口過日子，我也幫不上什么忙。我尋思著，女方這邊，是不是該給我這個婆婆買個三金？”
我媽愣了。
三金是給新媳婦的。
沒聽說過給婆婆買的。
劉艷芬看我媽不說話，又補充道：
“我也不要多好的，就那個老鳳祥，給我打個金手鐲就行。以后你們吵架，我還能幫著說說好話不是？”
那副嘴臉，我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最后，我爸媽還是捏著鼻子認了，花了三萬多，給她買了個沉甸甸的金手鐲。
她戴上的那天，飯桌上笑得合不攏嘴。
“還是我兒媳婦孝順！”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這一家人，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理解。
他們不是在結親，是在做生意。
一筆只賺不賠的生意。
我以為，結婚后我們搬出去住，能少點牽扯。
現在看來，我太天真了。
這36萬嫁妝，在他們眼里，就是一筆意外之財，一筆可以隨意支配的橫財。
而那份寫著劉艷芬名字的購車合同，就是他們迫不及待亮出的獠牙。
他們甚至懶得再偽裝。
電瓶車停在售樓處門口。
王姐帶我走了進去。
還是那個戶型，52平米，一室一廳，帶一個朝南的小陽臺。
陽光灑進來，地板上亮堂堂的。
“怎么樣？一個人住，綽綽有余了。”
我點點頭。
“就這套。”
王姐喜出望外。
“好嘞！那我們去辦手續？”
“嗯。”
我卡里除了我爸剛轉的36萬，還有我自己工作幾年攢下的23萬。
湊在一起，59萬。
這套公寓的總價，是58萬6。
正好。
簽合同，刷卡，辦手續。
一切都快得不可思議。
當POS機吐出長長一串簽購單，當我簽下自己名字的最后一筆時。
我心里那塊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沒有激動，沒有喜悅。
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從今天起，在這座城市里，我有了屬于自己的一個地方。
一個只屬于我姜冉的地方。
王姐把一串鑰匙和購房合同復印件交給我。
“恭喜你啊冉冉，年紀輕輕就靠自己買了房！”
我笑了笑。
“謝謝王姐。”
走出售樓處，天已經快黑了。
手機上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趙凱和***。
微信也炸了。
趙凱：“姜冉你死哪去了？接電話！”
趙凱：“你是不是不想結婚了？！”
趙凱：“我告訴你，今天這車買不成，咱倆就完了！”
劉艷芬：“冉冉，有話好好說，別跟趙凱使性子。”
劉艷芬：“車的事，阿姨也是為你們好。你聽阿姨一句勸，趕緊回來把錢轉了。”
劉艷芬：“你再不接電話，我跟**媽打電話了啊！”
我看著那些信息，面無表情地全部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