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過來。
“老婆，你又去你姐家了？”
“今天怎么脾氣那么倔？筱筱一個真的很難，你就算有脾氣，也不該當面發作呀，她還懷著趙隊的孩子。”
我靠在表姐家的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裴彥，我們離婚吧。”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別鬧了小璐，我道歉，我錯了行不，這件事就算翻篇了，好嗎？”
他語氣放的十分軟弱，一直不斷的輕聲哄著我。
“我都二十六了，沒精力跟你鬧了。”
我把聲音放的很低。
裴彥的呼吸沉了下來。
“我們在一起快五年了，剛有了孩子你現在就要跟我提離婚？”
“這樣，我們別因為這些小事沖動，你冷靜一下再跟我說話。”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暗下去的屏幕，沒有再撥過去。
是啊，他知道，我也還懷著孩子！
沈嵐從廚房端了杯溫水出來，放在我面前。
“決定了？”
“嗯，決定了。”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溫熱的水滑進胃里，卻沒有帶來多少暖意。
茶幾上放著隨身攜帶的舊保溫杯。
那是大學時他給我買的。
因為我隨口說了一句冬天喝水冷，他就跑了三條街買了這個杯子。
那時候我不愛說話，總怕黑，大概是極度缺乏安全感吧。
他每天晚上送我回宿舍，永遠走在我靠馬路的那一邊。
我問他為什么。
他說：“站在這邊如果出了什么事，那肯定先撞到的是我，我總得時時刻刻都護著你呀！”
可現在，那個承諾永遠站在我身邊的人，把別人護在了身后。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是從趙隊長犧牲那天起，還是從他第一次對我說筱筱那邊有事開始？
這種改變非常慢，很難讓人及時發現。
每天只少一點點，等回過頭，他已經完全站在了那一邊。
感情不是瞬間崩塌的接，是一次次失望堆積成了絕境。
“今晚就住我這吧，房間我都收拾好了。”
沈嵐幫我理了理頭發。
“好。”
我點點頭，沒有拒絕。
在這個城市，除了奶奶，表姐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凌晨一點，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裴彥發來了一條消息。
“早點睡，別氣了，明天帶你去吃城南那家日料，上周你不是念叨想去嗎？”
“我順便把新定的嬰兒車圖紙帶給你挑，這次買個最貴的。”
他依然記得我的喜好，依然規劃著我們的未來。
大抵是覺得只要給夠了甜頭，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繼續偏向另一個人。
我沒有回，直接按下了關機鍵。第二天中午，裴彥提著一個紙袋敲開了表姐家的門。
沈嵐擋在門口，沒讓他換鞋子，“喲，大忙人怎么有空來這兒，俞筱今天不用你伺候了？”
裴彥眉頭微皺，耐著性子開口。
“表姐，我來接小璐回家。”
我走到門口，拉開沈嵐。
“讓他進來吧。”
我語氣平靜。
裴彥的笑停了一瞬。
他換了鞋，把手里的紙袋放在餐桌上。
“喏，城南的蝴蝶酥，排了半小時隊買的。”
他把袋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沒有看那個袋子。
“自打我懷孕起，我就不再吃甜食了，你不知道嗎？”
裴彥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拉開椅子坐下，嘆了口氣。
“小璐，你到底要氣到什么時候？”
我看著他，“我懷孕兩個月，你沒陪我做過一次產檢。”
“我千挑萬選定好的嬰兒車，你問都沒問一句轉手便送人，你覺得我只是在生氣嗎？”
裴彥深吸一口氣，語氣里帶著疲憊。
“你別這樣，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我一閉上眼，就是趙隊被橫梁砸中前把我推開的畫面。”
“我要是不管她，我這輩子良心怎么安？”
我盯著他的眼睛，“你欠趙隊的命，憑什么用我和孩子去還？”
“你可以大度，你可以幫著照顧，可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別的不提，就連我奶奶給寶寶織的毛衣，你也拿去給了俞筱，你到底把我當成什么了！？”
我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波動。“裴彥，那是奶奶給我們孩子的！”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
“筱筱說她看著那件毛衣心里踏實，我就……”
沈嵐在旁邊氣的渾身發抖，指著門外讓他滾。
我看著表姐護著我的樣子。
突然覺得過去的自己真是可悲。
為了一個不在乎我的人，把身邊愛我的人都推遠了。
那種疲憊感，讓我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