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
傅承舟抓住我的胳膊。
“許知意，你再碰她一下試試。”
我看著他的手。
“傅承舟，你用許家的錢養她，用許知意的命護她。你真以為賬本燒了，債就沒了？”
他的臉沉下來。
“什么賬本？”
林晚喬猛地攥緊紐扣。
她的反應比回答好看。
我抽回手，轉身離開。
出宴會廳前，一個穿灰西裝的中年男人攔了我一下。
他遞來一張紙巾。
“許小姐，你腳流血了。”
我低頭。
玻璃劃**底，血在紅毯上留下一串印。
我沒有接紙。
男人說：“我姓周，是當年那個孕婦的哥哥。”
傅承舟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周先生，你別被她騙了。”
周先生看都沒看他。
“傅總，我妹妹到現在還躺在床上。誰騙我，我會自己查。”
林晚喬的哭聲停了。
我終于接過那張紙。
“周先生，四年前你查到哪里斷了？”
周先生看向沈懷川。
“斷在醫院。”
沈懷川把酒杯放下。
“周先生，病人家屬受刺激后記憶混亂很常見。你不能因為心疼妹妹，就把責任推給醫院。”
周先生冷著臉。
“我妹妹懷孕七個月，被人從樓梯推下去，孩子沒了，人醒不過來。沈醫生，你跟我說這是記憶混亂？”
林晚喬又哭起來。
“我也很難過，可當年**已經判了。”
我看著她。
“你哭得太早了。”
她沒聽懂。
傅承舟聽懂了一點。
他攔住周先生，低聲說：“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晚喬剛得獎，別讓媒體看笑話。”
“媒體？”
我指了指宴會廳角落。
“你請來的那些人，鏡頭一直開著。”
幾個拿相機的人立刻轉身。
傅承舟臉色徹底變了。
林晚喬抓著紐扣，聲音發尖。
“關掉！都關掉！”
她越急，鏡頭越不舍得移開。
我走進電梯前，聽見有個小記者嘀咕：“這比得獎有意思多了。”
很好。
第一筆賬，有人替我記了。
舊裁縫鋪二樓只有一張木床。
我把腳底的玻璃挑出來，鐵盒放在桌上。
半夜，有人敲門。
三短一長。
許知意的記憶里沒有這個暗號。
我開門，一個扎馬尾的女人站在樓梯口，手里拎著藥箱。
“我是葉眠，許老爺子以前資助過我讀書。”
她擠進門，先看我的腳。
“別動。你想讓傷口爛掉嗎？”
我坐下。
“你知道我在這里？”
“周先生告訴我的。”
她剪開紗布，動作很快。
“你今晚鬧得滿城都知道了。傅承舟正在壓消息，林晚喬粉絲罵你出獄犯，沈懷川那邊讓醫院發**，說你精神不穩定。”
“這么快？”
“他們怕。”
葉眠抬頭看我。
“你也別高興太早。你現在什么都沒有，他們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我指著鐵盒。
“那里有老爺子留的東西。”
她翻了翻收據，臉色一點點變了。
“這些是許家老鋪的進貨單，傅承舟當年拿許家名義借了很多貨款。老爺子死后，他說鋪子虧空，全賣了還債。”
“實際呢？”
“實際這些貨進了林晚喬母親開的私房菜館。”
我想起許知意小時候在老宅廚房偷吃海棠酥。
老爺子總說，許家的招牌不是房子，是手藝。
傅承舟拿走許家的房子，還把許家的手藝送給林晚喬做嫁衣。
葉眠罵了句臟話。
“他真不是東西。”
我很喜歡她罵人的樣子。
干脆，熱乎，不繞彎。
門外樓梯響了一聲。
葉眠立刻抓起剪刀。
門被踹開。
兩個男人沖進來，后面跟著傅承舟的司機。
司機說：“傅總請許小姐回去休息。”
葉眠擋在我前面。
“請人用踹門？”
司機看都不看她。
“許小姐精神狀態不好，我們要帶她去醫院。”
我問：“沈懷川的醫院？”
司機不答。
兩個男人上來抓我。
我沒有躲。
許知意的身體太弱，真打起來沒意思。
我從鐵盒里取出一張收據，塞進葉眠手里。
“明早送去菜館門口。”
葉眠急了。
“你真跟他們走？”
“走啊。”
我看向司機。
“他們的車比較舒服。”
司機被我看得不自在，催那兩人快點。
車開到半路，我聞見熟悉的消毒水味。
沈懷川在醫院后門等著。
他換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