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的手停了一下，點了點頭。
"嫂子，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挑事。是因為公婆對我們兩口子也是這樣，這么多年什么好處都沒我們的份，出了事就讓景輝頂。我只是覺得，你不應該被蒙在鼓里。"
我站起來，拉開鐵閘門。
"小月，謝謝你。"
走出去的時候，陽光很烈，晃得我睜不開眼。但腦子從來沒有這么清醒過。
那天晚上，陸景明很晚才回來。
我已經把果果哄睡了，坐在客廳沙發上，茶幾上放著那份過戶協議。
他進門看見我還沒睡，愣了一下。
"你怎么還坐著？"
"等你。"
"等我干嘛？"
"問你一件事。上個月公司走了一筆八十萬的賬，做什么用的？"
他摘手表的動作停住了。三秒鐘，他才把手表放到鞋柜上。
"誰跟你說的？"
"你只回答我的問題。"
"公司正常經營開銷，你一個家庭主婦不懂這些。"
"八十萬的正常開銷，你報給**那邊了嗎？"
他把外套掛上衣架，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
"宋知念，你最近管得是不是有點多了？"
"你告訴我那筆錢去了哪里。"
他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我從來沒見過，不是生氣，是一種很深的警惕。
"你到底聽誰說了什么？"
"你不說，我自己去查。"
"查？你拿什么查？"他笑了一聲，但沒有笑意，"你連公司大門朝哪開都快忘了吧。聽我一句勸，別摻和你不該管的事。房子的事你好好配合，其他的別操心。"
他走進臥室，鎖上了門。
我坐在客廳，聽見他在里面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只斷斷續續飄出來幾個字。
"那邊的事你處理干凈。"
"不會有人查的。"
"催她盡快簽字。"
我把這些話一個字一個字記在手機備忘錄里。
那天晚上我睡在果果的房間，躺在小床邊的地墊上。果果的小手搭在我頭發上，呼吸均勻。
窗外有月光，很淡。
我想起嫁進陸家的那天，陸景明牽著我的手走進這棟房子，說過一句話："以后這里就是你家了。"
八年后，這個家要把我趕出去，趕得干干凈凈。
我閉上眼睛。不是在絕望，是在想下一步。
周三下午，趙敏約我在一家面館吃飯。
她一看見我就拍了桌子："你臉色怎么這么差？他們又逼你了？"
"每天都在逼。"我坐下來，把碗面推到一邊，"雅琴已經帶裝修工人去我房子量了尺寸，婆婆給了她備用鑰匙。"
"備用鑰匙？你房子的備用鑰匙怎么在你婆婆手里？"
"結婚的時候留了一把給家里以防萬一。"
趙敏氣得筷子都拿不穩："你就不該留。都什么年代了，嫁妝是你的個人財產，他們想要就得你自己簽名過戶。他們現在就是吃定你不敢反抗。"
"他們不光拿房子威脅，還拿果果。說離了婚果果歸他，我凈身出戶。"
趙敏沉默了幾秒，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
"我上周幫一個客戶辦過戶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律師，朱明，專做婚姻和財產案子的。你先去咨詢一下，了解你到底有什么**。不用怕，就是聊聊。"
我接過名片，放進口袋。
"還有一件事。"我壓低了聲音，"小月跟我說了一些公司的事。"
"方小月？你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