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你就是個廢物，也配跟趙瀚比？
車禍前一刻，妻子的嘲笑還在耳邊回蕩。
再睜眼，竟重生回到高三。
那個冒雨給她送情書，毀掉一生的下午。
這一世，我當眾撕碎那封情書。
蘇瑤，我們到此為止。
第一章
我死過一次。
這句話說出來可能沒人信，但我確實死過。
2024年3月16日，凌晨兩點，臨江市第一人民醫院。
我躺在病床上，下半身沒有任何知覺。
脊椎粉碎性骨折，醫生說我這輩子再也站不起來了。
但讓我真正死掉的，不是這場車禍。
是蘇瑤在ICU門口說的那句話。
她站在走廊盡頭，電話沒掛，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我聽見。
她說：媽，他就是個廢物。下半身癱了，以后連上廁所都要人伺候。我跟他過什么日子？
我眼前的天花板開始模糊。
不是因為眼淚。
是因為心臟在一下一下地變慢。
旁邊的監護儀從嘀嘀嘀變成了一條長長的直線。
那條線拉得很長，很平。
跟我這輩子一樣。
我是什么時候開始做舔狗的？
高三。
2014年的秋天。
一個下雨的下午。
我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給蘇瑤寫了一封情書。
三頁紙，寫了兩個晚上，改了四遍。
那天下著大雨，我從家里跑到學校，全身濕透。
情書被我揣在衣服里，用塑料袋包了兩層。
我就那么站在教室門口，渾身滴水，手心全是汗。
蘇瑤走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我。
她接過信，笑了笑。
我以為那是我這輩子最光榮的時刻。
后來才知道，那是我這輩子最蠢的一天。
從那天起，我為了她放棄了一切。
本來能上一本的成績，為了陪她逛街，掉到了大專。
大學四年打三份工給她買禮物，自己吃了四年食堂最便宜的飯。
畢業后，她說要嫁給我。
我興奮得跟個傻子一樣。
結了婚才明白，她要的不是我。
她要的是一個能讓她過上好日子的工具。
而我，連工具都不合格。
趙瀚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大概是婚后第二年。
他開著一輛保時捷來公司談項目。
蘇瑤的眼睛從那天起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
我不是沒看到。
我選擇了視而不見。
因為我覺得，我對她夠好，她不會走。
呵。
可笑。
二十七歲，我出了車禍。
一輛失控的貨車沖過隔離帶，正面撞上我的車。
事后有人說，那輛貨車的剎車在事故前剛被人做過手腳。
但沒人在意一個窮小子的死活。
蘇瑤來看過我一次。
只一次。
她站在病房門口，看了我一眼。
那種目光我一輩子忘不了。
不是心疼，不是難過。
是嫌棄。
就差把那兩個字刻在臉上了。
然后她說了那句話。
林啟，你就是個廢物，也配跟趙瀚比？
我聽見走廊里趙瀚的笑聲。
很輕，很短。
但夠我記一輩子。
所以當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看到關節完好的手指，看到頭頂破舊的吊扇，聽到教室里嘈雜的課間吵鬧聲——
我以為自己進了地獄的某一層，專門用高中課堂來折磨我。
然后我低頭看到課桌上的課本。
高三。語文。2014年人教版。
課桌右上角，刻著一行字——林啟到此一游。
這是我高中干的蠢事之一。
我猛地坐直了。
身體輕了幾十斤。
腿能動。
使勁攥了攥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太真實了。
窗外，大雨。
瓢潑大雨。
桌子底下有一個被塑料袋包了兩層的信封。
三頁紙。改過四遍。
那封毀掉我一輩子的情書。
我拿起來的時候，手在抖。
不是激動。
是恨。
十年舔狗生涯的每一幀畫面在腦子里高速回放。
給她打傘自己淋雨。
半夜排隊給她買演唱會門票。
她跟趙瀚吃飯我在家做飯等她。
車禍后她看我的那個眼神。
夠了。
我站起來。
全班幾十號人都看著我。課間鬧哄哄的，有人在打牌，有人在聊天。
蘇瑤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正跟閨蜜說笑。
十七歲的她，馬尾辮，白襯衫。
好看嗎？
好看。
可我已經不是那個會為了一張臉賠上一輩子的傻子了。
我穿過兩排課桌，走到她面前。
她抬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