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前一天，陸珩約我去劇院。
他是我從前的舞伴，也是舞團里少數知道我**原因的人。
劇院空曠，舞臺燈沒全開，光落在地板上，像鋪了層冷霜。
陸珩把資料遞給我。
“姜寧，團長讓我陪你走位。你離開太久，不能硬撐。”
我接過資料，認真看完每處標注。
陸珩看著我的膝蓋，皺眉。
“還疼？”
我搖頭。
“能忍。”
他說：“你不該把自己困在賀家那么久。”
我沒有接話。
走出劇院時，門口有車燈閃了下。
我還沒反應過來，陸珩伸手替我擋住刺眼的光。
第二天傍晚，那張照片傳到了賀南洲手機里。
照片里，我和陸珩站得很近。
他的手抬在我額前，看起來像親密**。
賀南洲回家時，臉色冷得嚇人。
他把手機摔在茶幾上。
我看著照片，心往下墜。
“這是角度問題。陸珩只是陪我練習。”
賀南洲冷笑。
“練習需要靠這么近？”
宋芷站在旁邊，眼圈發紅。
“南洲，你別怪姜小姐。她可能只是太想回舞臺，才會找舊人幫忙。”
舊人。
這兩個字讓賀南洲眼底更冷。
他看向賀星澈。
“你說，最近她是不是經常躲起來打電話？”
賀星澈站在宋芷身后，小臉繃得很緊。
我看見他的手抓著宋芷裙擺。
他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
“是。”
“我還聽見媽媽說，離開賀家就自由了。”
我的喉嚨像被堵住。
我蹲下來，看著他。
“星澈，你知道我沒有做對不起**爸的事。”
他眼睛紅了，卻不敢看我。
宋芷抱住他，柔聲說：“孩子不會撒謊。”
賀南洲走到我面前，眼底全是壓住的怒意。
“姜寧，我是不是太縱著你了？”
我慢慢站起來。
“你從來沒有縱過我。”
“你只是習慣我留在原地，習慣我替你收拾爛攤子，習慣我照顧你的兒子，習慣我不管受多少委屈都會回頭。”
賀南洲臉色變了。
宋芷忽然捂住胸口。
“姜小姐，你別這樣說南洲，他這些年也不容易。”
我看向她。
“宋芷，照片是你找人拍的吧？”
她臉色白了，立刻搖頭。
“我沒有。”
賀南洲冷聲打斷我。
“夠了。別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
這句話砸下來，我反而平靜了。
我拿起包，準備上樓收拾證件。
賀星澈追過來，哭著拉我的手。
“媽媽，你別走。”
他邊哭邊退，腳后跟絆到茶幾旁滾落的玻璃擺件，整個人朝樓梯口栽去。
我的身體比腦子更快。
我撲過去抱住他，膝蓋重重磕在臺階邊緣。
骨頭錯開的疼，從腿上傳到后背。
我半跪在地上，冷汗順著下巴砸在地板上。
賀星澈嚇得哭不出聲。
宋芷卻在旁邊叫了起來。
“我的手腕，好疼……”
賀南洲先扶住了她。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硬得像冰。
“姜寧，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低頭看著自己已經伸不直的腿。
手機屏幕亮起。
團長發來消息：
明天上午九點試演，姜寧，別遲到。
我盯著那行字，眼淚終于落下來。
不是因為賀南洲。
是因為我知道，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天，我沒有去現場。
也沒有回賀家。
賀南洲收到離婚協議時，只把文件扔到桌上，對助理冷笑。
“不用管她。”
“她撐不過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