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師尊關進寒冰洞窟的第一天，我以為她是在保護我。

被大師兄抽干靈力的第三個月，我還在感激他救過我的命。

直到我聽見他們舉杯大笑：“那個小乞丐，真以為自己是我們的師弟？”

十年。從我被“撿”回宗門的那天起，這就是一場為我量身定做的騙局。

我連“被愛”都是假的。

那一刻，天道在我體內睜開了眼睛——

因果道體，正式覺醒。

六天后，他們笑著遞來的那把刀，將刺穿他們自己的因果。

……

“沉淵，委屈你了。”

師尊溫如雪站在寒冰洞窟的鐵欄外，慈愛地看著我。

“墨離是為了救你才被魔修廢掉靈根的，這是你欠他的。你放心，等他的靈根完全修復，為師一定放你出來，親自教你修煉。”

“我知道的，師尊。”

我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雙手被鎖靈鏈縛在身后，額頭上貼著一張“引靈符”。

每隔三天，這張符就會自動抽取我體內三分之一的靈力，通過洞中刻畫的陣法，傳輸給宗門的天之驕子——我的大師兄，沈墨離。

三個月前，他還是個靈根盡碎的廢人。

現在，他已經恢復了筑基巔峰的實力。

而這一切，都是靠吸我的靈力換來的。

那時，宗門遭遇魔修襲擊。混亂中，沈墨離為了保護我，被魔修一掌擊碎靈根，靈力盡失。

我愧疚得想**。

所以當他們說，只有我這個百年難遇的“天生靈體”才能修復他的靈根時，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他們把我關進這寒冰洞窟，用鎖靈鏈鎖住我，用引靈符日夜抽取我的靈力輸送給沈墨離。

每天只能吃一頓飯，睡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但我毫無怨言。

因為在來宗門之前，我是個沒人要的乞丐，是師尊在雪地里把我撿回來，給了我一口飯吃，給了我一個家。

“吃飯吧。”

二師姐林霜兒遞進來一個破碗。

碗里是一個發霉的饅頭和幾片爛菜葉，散發著一股酸臭味。

我注意到林霜兒的衣袖上有破損，像是被什么東西撕扯過，道袍下擺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不是她自己的血，像是妖獸的。

“師姐，你受傷了？”

“不礙事。”

林霜兒別過臉，語氣淡淡的。

“山下小鎮被妖獸圍了。最近這三個月，外面的妖獸不知道發了什么瘋，把整座青**圍得水泄不通。”

“我是好不容易才殺出一條血路，從山腳的廢墟里翻出這些吃食的。”

“現在宗門物資緊缺，所有人的資源都緊著墨離師兄養傷，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了。你快吃吧，別浪費了。”

我鼻子一酸。

三個月來，外面的妖獸確實越來越多。每次師尊和師姐下來送飯，身上都帶著傷。

我一直以為，她們是在用命給我換食物。

“師姐，你為了我……冒這么大的險……”

“說什么傻話。”

林霜兒嘆了口氣，“你是我們的小師弟，我不照顧你誰照顧你？快吃吧，一會兒涼了。”

我接過碗，眼淚掉了下來。

“師姐，大師兄今天……好點了嗎？靈力恢復得怎么樣？”

“好多了。”

林霜兒聲音很輕，聽不出情緒。

“多虧了你，他的靈根已經修復了七成。等完全修復，你就可以出來了。”

“那就好……”

我松了口氣，捧著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饅頭是餿的，但這是師姐冒著被妖獸攻擊的危險弄來的，我舍不得浪費。

吃完后，師尊伸出手指點了點我的額頭。

“沉淵真乖。那你休息吧，我們走了。記住，千萬別出聲，最近妖獸還在山上游蕩，被發現就麻煩了。”

“師尊小心！師姐小心！”

我趴在鐵欄邊，目送她們的背影消失在洞窟拐角。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我才縮回角落里，抱著膝蓋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