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小霞，我錯了，我對她沒有感情，就是那天喝多了。”
他說酒后亂性，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說柳燕拿報警威脅他，要是不給錢他就得進去蹲班房。
“小霞，我只愛你一個，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低頭看著他滿臉的眼淚，心里只剩惡心。以前他一哭我就心軟，現在只覺得反胃。
“那八萬呢。”
他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
“錢已經給了，要不回來了。我慢慢還你，我保證。”
“程亮，你滾出我的攤位。”
我指了指菜市場的大門。
“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他張了張嘴，最終沒說話，拿起外套走了。
門外一陣冷風吹進來，我渾身發冷，癱坐在馬扎上。
第二天我去市場管理處，想把攤位押金補上。
***王哥翻開本子查了查，抬頭看我。
“吳霞，你男朋友昨天連夜把攤位退了，字都簽了。”
張嬸氣得直拍大腿說他這是斷你的活路。
我說再等等。
不是心軟，是我要把所有證據，擺得明明白白。
一周過去，程亮像人間蒸發。
我撕掉案板上那張攢錢倒計時，在心里告訴自己。
結束了。我們的三年，結束了。
好在，還沒結婚。
3 菜場跪哭步步緊逼
程亮消失的第八天，是馮凱找上了我。
下午五點，菜市場人最多的時候。
張嬸跑過來拉我，說門口有人找。
我心里一沉，走到市場大門口。
臺階下站著的，正是馮凱。
他抽著煙，旁邊還站著個穿著緊身裙的女人，正是柳燕。
看見我出來，馮凱把煙頭一踩，流里流氣地走過來。
“嫂子，忙著呢。”
我沒理他，看著柳燕。
柳燕突然就哭出聲來了。
當著我的面，當著菜市場門口來來往往所有人的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吳姐，求求你，放過程亮吧。”
周圍買菜的人都停下了腳步。
正是下班買菜高峰期，市場門口人來人往，這一跪，起碼十幾雙眼睛看了過來。
“我求求你了。”她跪在地上，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程亮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敢露面了，他說你到處找人要打他。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我也是受害者啊。”
旁邊的人開始指指點點。
“這是怎么回事啊。”
“好像是感情**。”
“這女的哭得真可憐。”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渾身發冷。
她是故意的。
專門挑人最多的時候來，專門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跪下。
她知道只要把水攪渾，大家就會同情她。
“你先起來。”我壓低聲音說。
“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她哭得更厲害了。
“吳姐，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磕頭還不行嗎。”
她真的彎下腰，額頭往地上磕。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里。
“柳燕。”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你跪在這里沒有用。你要找的人不是我，是程亮。”
“可是他怕你啊。”她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只要你說不追究那八萬塊錢了，他就能好好過日子了。吳姐，我求求你了，我已經很慘了，清白都沒了。”
“那是你和他的事，我的錢必須還我。”
這句話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冷。
但我說的是事實。
旁邊一個大媽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扶柳燕。
“姑娘，你先起來，地上臟。”
柳燕不肯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馮凱在旁邊陰陽怪氣地開口。
“吳霞，你這人怎么這么狠心。亮子都把錢賠給人家了，你還咬著不放。難道你想看亮子去坐牢嗎。”
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已經有人掏出手機在拍了。
我知道再鬧下去，明天整個菜市場都會傳我逼人下跪的事。
就在這時候，一輛電瓶車急剎停在路邊。
程亮從車上沖了下來。
他一把拉起柳燕，把她護在身后，然后轉過身來瞪著我。
那眼神，像是看仇人。
“吳霞，你一定要這么逼她嗎。”
他聲音很大，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她一個女孩子，清白都沒了，你讓她跪在這里，你良心不會痛嗎。”
我看著他護著那個女人的樣子，覺得特別可笑。
“我讓她跪的。”我聲音發抖。
“是她自己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