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澤哥說吧。別讓阿姨夾在中間難受。”
我媽看著我，眼神亂了。
我盯著陳澤：“你拿這張照片出來，是想逼我媽也懷疑我？”
“我只是讓她知道，她女兒沒那么委屈。”
陳澤把手機收回去，“林晚，你這些年在家，我給你吃給你穿。你還不滿足，天天查我，鬧我，丟我的臉。”
我媽端著湯碗的手往下沉，滾燙的湯濺到她手背上。
她沒喊疼。
她只問：“小澤，你真這么想她？”
陳澤沒答。
蘇蔓拉住他的袖子：“澤哥，算了。林姐可能只是太愛你了。”
我媽把湯碗放到桌上，聲音抖得厲害。
“晚晚，收拾東西，跟媽回家住幾天。”
陳澤立刻說：“她不能走。”
我看他：“為什么？”
他語氣變得緩和：“公司最近有點事，需要她配合。”
我媽問：“什么事？”
陳澤看了蘇蔓一眼。
蘇蔓低頭整理裙擺。
陳澤說：“一點手續(xù)。假離婚。”
廚房里的鍋還在小火上咕嘟響。
我媽扶住椅背：“你說什么？”
陳澤走到我面前，換上那副我熟悉的深情。
“晚晚，云舟被人盯上了。只要我們先離婚，把一些欠款放到你名下，我就能保住公司。等風頭過去，我們馬上復婚。”
我看著他：“你要我背債？”
“只是名義上。”他說得很快，“我怎么可能真讓你還？你是我老婆啊。”
蘇蔓立刻補了一句：“林姐，澤哥也是沒辦法。你們是夫妻，夫妻不就是該共患難嗎？”
我媽一巴掌拍在桌上。
“放屁。”
她是個溫和了一輩子的女人，那兩個字砸出來，連陳澤都愣了。
我媽指著陳澤：“讓她背債，讓她離婚，還說共患難？你把我女兒當什么？”
陳澤的臉沉下去：“媽，這是我們夫妻的事。”
我說：“陳澤，如果我不簽呢？”
他看著我，聲音低了些。
“那云舟倒了，我這八年就全毀了。晚晚，你舍得嗎？”
蘇蔓坐在沙發(fā)上，輕輕**根本沒事的腳。
我媽拽住我：“不簽。”
我把她的手握住，又松開。
“我簽。”
陳澤眼里閃過一點光，立刻從包里拿出文件。
準備得真快。
我媽喊我：“晚晚！”
我拿起筆，看完第一頁，又翻到最后一頁。
陳澤說：“不用看那么仔細，都是走形式。”
我抬頭：“百億，也是形式？”
他眼皮跳了一下：“只是寫在上面，實際不用你還。”
“房子歸你，車歸你，公司歸你，債歸我。”我一頁一頁翻，“陳澤，你的形式挺會挑。”
蘇蔓柔柔開口：“林姐，澤哥以后會補償你的。”
我看著她：“你以什么身份替他說補償？”
她低下頭。
陳澤說：“林晚，別把話說難聽。”
我簽下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的時候，客廳里安靜得只剩鍋里的水聲。
陳澤拿回文件，像終于卸下一塊石頭。
他伸手想抱我。
我退開。
“手續(xù)辦完之前，別碰我。”
他以為我是傷心。
他不知道，我剛才看的不是離婚條款。
是那幾筆債的走向。
5 請柬上的新娘不是我
每一個名字，每一串數(shù)字，都正好落進我早就埋下的縫里。
離婚手續(xù)辦得比結(jié)婚快。
結(jié)婚那天，我和陳澤排了三個小時隊，他緊張得把***掉在地上兩次。
離婚這天，他請人提前打點好，十分鐘就結(jié)束了。
工作人員把本子遞給我時，看了我一眼。
“想清楚了？”
陳澤搶先說：“我們商量好了。”
我接過本子：“想清楚了。”
他笑著碰了碰我的肩：“晚晚，委屈你幾天。”
我說：“幾天？”
“最多三個月。”他低聲說，“我保證。”
蘇蔓站在門外。
她戴著墨鏡，手里拎著一個限量款包。
看見我們出來，她立刻走到陳澤身邊，挽住他的胳膊。
“澤哥，辦完了嗎？”
陳澤抽了一下手，沒抽出來。
我看著他們。
蘇蔓摘下墨鏡，對我笑：“林姐，你別誤會。我只是陪澤哥來辦點事。”
我舉起離婚證：“陪**？”
她臉上那點笑更亮。
“林姐，你說話真沖。”
陳澤皺眉：“林晚，別鬧。”
我說：“鬧的是誰？”
他看了眼四周，怕被人認出來。
“先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