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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比我想象中來得更快。
入職第二個月，總監交給我們部門一個重要項目，要求在一個月內拿出一個全新的產品方案。這個項目直接關系到第三季度的績效和年終獎金。
部門經理張哥將我們分成幾個小組，我和王莉莉，還有另外兩個剛畢業的實習生被分到了一組。
王莉莉憑借老員工的資歷，主動當上了我們組的組長。
第一次開會，她就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領導的架勢。
“這個項目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說了。為了提高效率，咱們必須進行精細化的分工。”
她打開一個剛剛創建的共享文檔，在上面敲敲打打。
“市場調研和數據分析最耗時間，紀晚你邏輯性強，這部分就交給你了。”
“小李和小王，你們倆負責協助紀晚，跑跑腿，整理一下資料。”
實習生們連連點頭。
我皺了皺眉：“那你呢，莉莉姐？”
“我？”王莉莉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
“我當然是負責最重要的部分——統籌全局和向上匯報啊！”
“你們要相信我，一個好的領導，能頂半個團隊。”
“我會負責把控我們的方向，激發你們的創意，并且把我們的成果完美地呈現在總監面前。”
“這叫‘管理價值’，你們新人要多學著點。”
接下來的三周，我們三個人忙得像陀螺。
我幾乎是以公司為家，每天分析上百份競品報告，處理上萬條用戶數據，寫出來的方案初稿堆起來比我人都高。
兩個實習生也跟著我連軸轉，眼睛熬得通紅。
而我們的組長王莉莉，每天的工作就是踩著點來公司，端著枸杞茶，在我們身后溜達兩圈，說幾句“大家辛苦了注意勞逸結合”之類的廢話。
然后，她會打開我的文檔，把我寫了一整夜的方案，復制粘貼到她那個所謂的“最終匯報版PPT”里，改改字體，換換顏色，就算是她的“統籌工作”了。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提醒她方案里有個關鍵數據模型還沒完成驗證。
她眼皮都沒抬一下：“哎呀，那種技術細節你自己搞定就行了。
我氣得差點把鍵盤砸她臉上。
但我看到她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忽然就冷靜下來了——砸鍵盤解決不了問題，證據才能。
但我忍住了。
我只是默默地打開了電腦錄屏軟件，將我和她的每一次對話，
每一次她復制粘貼我文檔的操作，都清清楚楚地記錄了下來。
我還在我們項目的所有源文件里，都加上了肉眼看不見的數字水印，水印的內容，
是我的工號和修改時間。
項目匯報那天，王莉莉穿著一身嶄新的職業套裝，容光煥發地走上講臺。
她對著總監和部門所有同事，口若懸河地講著那個被她包裝過的方案。
“……綜上所述，我認為這個方案兼具創新性與可行性，只要我們嚴格執行，預計能在下個季度為公司帶來至少百分之三十的營收增長！”
她講完，深深鞠了一躬，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總監滿意地點點頭，看向我們小組：
“這次的方案質量很高，王莉莉作為組長，功不可沒。”
“張哥，這個月的項目獎金，給她們小組多傾斜一些。”
王莉莉的臉上笑開了花。
會議結束后，她在小組群里發了一個紅包，然后附上了一份她親手**的《項目獎金分配方案》。
總獎金兩萬塊。
她的方案里，她自己獨得一萬二。
我，作為方案的核心貢獻者，分到五千。
兩個實習生，每人一千五。
她還附上了一段冠冕堂皇的解釋：
“我作為組長，承擔最大的壓力和責任，并且貢獻了核心的管理價值和戰略指導，”
“所以多拿一些是合理的。”
“紀晚雖然辛苦，但主要還是執行層面。”
“小李和小王是實習生，以學習為主。大家對這個方案沒意見吧？”
兩個實習生敢怒不敢言，只能回復“謝謝莉莉姐”。
群里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在等我表態。
我看著那份刺眼的分配方案，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半天。
最后，我只敲了兩個字。
“收到。”
王莉莉顯然很滿意我的“識趣”，立刻回復了一個“笑臉”的表情。
她不知道，我所謂的“收到”，不是同意，而是“證據已收到”。
我將這份聊天記錄截圖，連同我之前保存的所有錄屏和文件，打包放進了一個加密文件夾。
文件夾的名字，叫“最后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