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嫡姐為了逃避和親，把我迷暈塞進了去往北蠻的送親轎子。
我生母跪在雪地里磕頭求饒，被當家主母命人亂棍打死，破席一卷扔去了亂葬崗。
父親**胡須，滿臉冷漠：“庶女能為家族盡忠，是她的福氣?！?br>后來，我在北蠻的死人堆里爬出來，踩著無數(shù)頭顱，成了手握重兵的攝政太后。
整整十年，我吞并三十二部族，鐵騎踏平關(guān)外。
今日，是嫡姐被封為當朝皇后的封后大典。
我穿著喪服坐在中軍大帳，看著桌上那張陳舊的族譜，聲音森寒：
“傳令三十萬鐵騎，撞開皇城大門，我要拿狗皇帝的頭骨，給我娘做酒碗。”
1
中軍大帳的門簾被掀開。
冷風灌了進來。
我的大將軍鐵木爾單膝跪地。
「太后，三十萬鐵騎已集結(jié)完畢。」
他聲音很低。
「只是……大軍入境，即為謀逆?！?br>我把桌上那張陳舊的族譜，丟進火盆。
火苗瞬間**著紙張。
沈家一百三十七口人的名字，在火中卷曲，變黑，化為灰燼。
「謀逆？」
我笑了。
「十年前，沈家把我塞進轎子，讓我替沈月晚去北蠻和親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是死人了。」
「一個死人，帶著三十萬亡魂，回來索命?！?br>「這不叫謀逆，叫天理昭昭。」
我站起身，走出大帳。
帳外，三十萬鐵騎組成的黑色洪流，在月光下沉默。
他們是我從死人堆里一個個刨出來的兄弟。
每個人身上，都背著血海深仇。
我告訴他們，我?guī)麄內(nèi)腙P(guān)，不是為了爭奪天下。
是復仇。
我翻身上馬。
「鐵木爾。」
「屬下在?！?br>「把我的旗，掛起來。」
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幟，在風中展開。
旗上沒有圖騰，沒有文字。
只有一個用鮮血染紅的字。
“奠”。
我抽出腰間的彎刀，指向南方。
「出發(fā)。」
「踏平皇城?！?br>「祭我娘在天之靈。」
號角聲劃破夜空。
大地開始震動。
三十萬鐵騎，如開閘的洪水，向著那座困了我前半生的牢籠，奔涌而去。
消息比我們的馬還快。
大軍入境第三天，京城的使者就到了。
領(lǐng)頭的人，是父親當年的心腹，***。
他老了，背也駝了，跪在我面前，涕淚橫流。
「二小姐，真的是您！」
「老爺日夜思念，盼了您十年??！」
我看著他。
十年前，就是他親手帶人，把我從床上拖下來，灌下**。
我生母的哭喊，就是被他一腳踹在心口，生生打斷的。
我沒有說話。
鐵木爾將一封信呈上來。
信上是父親熟悉的字跡。
他說，當年之事皆是誤會。
他說，只要我退兵，他便上奏天子，封我為護國公主，享萬戶供奉。
他還說，他給我準備了一份大禮。
***從身后捧出一個華麗的錦盒。
「二小姐，這是老爺為您尋來的東海明珠，賀您歸來。」
我接過錦盒。
打開。
里面不是明珠。
是一塊木牌。
我生母的牌位。
上面刻著“愛妾柳氏”。
妾。
她到死，連個正經(jīng)名分都沒有。
我把牌位緊緊攥在手里。
木牌的棱角，刺得我掌心生疼。
「禮物，我收到了?！?br>我對***說。
「我的回禮，也請你帶回去?！?br>***滿臉喜色，連連磕頭。
「謝二小姐，謝二小姐！」
我拔出鐵木爾腰間的刀。
刀光一閃。
***的一只耳朵，掉在地上。
他在慘叫中打滾。
我把那只血淋淋的耳朵，連同我母親的牌位，一起放回錦盒。
「告訴沈闊?！?br>「下一次，就不是一只耳朵這么簡單了。」
我看著他連滾帶爬地逃遠。
鐵木爾問我：「太后，為何不殺了他？」
我**著冰冷的牌位。
「一只狗，殺了有什么意思?！?br>「我要讓他的主人，親眼看著自己的手腳，被我一根根斬斷?！?br>「再把他千刀萬剮。」
2
皇城，金鑾殿。
新帝趙哲把龍椅拍得山響。
「廢物！」
「一群廢物！」
「三十萬大軍入境，你們竟然現(xiàn)在才報上來！」
階下，百官噤若寒蟬。
我父親沈闊，出列。
「陛下息怒?！?br>「臣已派人前去招安，想必不日便有佳音?！?br>兵部尚書立刻反駁。
「招安？沈相，你那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