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見過的……
謝宴辭沉默了一秒。
他抬手，把那張紙從溫澤手里拿過去，展開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向我。
這獎你是怎么拿到的。
我以為他在問程序，我正要開口，他把那張紙扔在了茶幾上。
評審里有**的關系嗎。
我愣了一下。
就這一句話，我聽懂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在問流程。他在問，這個獎，是不是走了關系。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溫澤低著頭，嘴角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林薇垂著眼，指尖捻著衣角。
然后謝宴辭把手里那份我昨晚剛拿到的證書，從我的包里取了出來。
我沒反應過來。
他展開，看了一眼，手腕一翻。
啪。
一聲清脆的撕裂聲。
證書從中間斷開，兩半落在白色地板上，燙金的字被折斷，年度最佳四個字斷在了佳字的中間。
這種東西，謝宴辭聲音冷淡，像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也配叫設計？
我低頭，看著地板上的兩半證書。
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很安靜地碎掉了。
不是痛，是一種極度清醒的感覺，像是一根拉了很多年的弦，在這一刻，悄無聲息地松開了。
我蹲下來，把地板上的兩半證書撿起來，一片一片，全部撿起來，放進包里。
然后我站起身，看向謝宴辭。
謝宴辭。
他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任何東西。
這婚，我不結了。
我沒等他回應，轉身走向門口。
身后，林薇低低地哦了一聲，像是松了口氣。
溫澤叫了我一聲：姜離，你別沖動
我沒回頭。
外面的雨更大了。
我走出靜園的鐵門，站在臺階上，雨水砸在肩膀上，砸在地板上，砸在我手里捏著的那兩半證書上。
白裙子濕透了，貼著皮膚，冷得像一層冰。
我沒有打車，也沒有撐傘，就這么順著街邊走。
腦子里空白的，什么都沒有。
走了大概兩個路口，一輛黑色邁**在我旁邊緩緩停了下來。
后車窗降下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傳出來，帶著一點慵懶，像被今天的雨給逼得不耐煩了。
上來。
我停下腳步，側頭看去。
后座坐著一個男人，白襯衫，手腕上一塊素色表，手里捏著一份文件，眉頭輕皺著，像是在處理什么讓他頭疼的事。
他抬起眼，看了我一眼。
淋成這樣，你要去哪兒。
不知道。我說，聲音很平。
他看了我兩秒，把手里的文件往旁邊一放。
結婚嗎。
我以為我聽錯了。
你說什么？
我說，他重復，語氣很平，像在談一筆普通的生意。我需要一個能擋家里逼婚的人，你需要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合則兩利。
你不認識我。
我認識。他說，語氣里帶了一絲什么，但轉瞬即逝。姜離，**養女，年度最佳珠寶設計師。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那兩半證書。
然后我拉開車門，上去了。
車里很暖，和外面的冷是兩個世界。
我在副駕后面坐下，把濕透的頭發從額前撥開。
我有條件。我說。
他重新拿起那份文件，目光落在文件上，沒有看我。
說。
我要讓**和那個負心漢，后悔得腸子都青了。
車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他嘴角微微一動。
可以。
第二章
他叫謝宴辭。
和那個今天在老宅當著我的面撕碎我證書的男人，同名同姓。
我在民政局的等候區坐著，看著手里的這本新戶口本，覺得老天爺的幽默感真的很重。
他坐在我旁邊，翻著手機處理消息，換號碼的動作利落，像是簽了無數份合同的人。
叫到號，我們一起走進**窗口。
工作人員例行問了幾個問題，拍照，按手印，打印，蓋章。
紅色的小本子遞出來，兩本。
我拿起其中一本，翻開看。
姜離，謝宴辭，婚姻狀況：已婚。
我把結婚證合上，放進包里，和那兩半破碎的證書壓在了一起。
出來的時候，雨停了，地面濕漉漉的，反光。
接下來怎么安排。我問。
你先住進來。他說。謝家老宅那邊我會處理，你不需要應付他們，只要在需要露面的場合跟我出現就夠了。
我有自己的工作室要開。
資金。他沒有問句，是陳述句。
我有啟動金，我說。但不夠買我看好的那個位置。
他點開手機，轉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