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我應著，作勢要去倒水。
陳浩卻一把將我按回床上，那副關懷備至的樣子，天衣無縫。
“你躺著，我去給你倒。”
這一夜，我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為了不讓他起疑，我甚至還故意裝出想要和他親熱的樣子。
他果然用我身體不好需要休養的老借口拒絕了。
我心里最后那點自欺欺人的僥幸，也跟著徹底碎了。
第二天一早，陳浩像往常一樣，在衣帽間為我挑選今天要穿的連衣裙和外套。
我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恍惚的狀態里，甚至開始懷疑，昨晚的一切，會不會只是我失眠后的一場噩夢。
直到我轉頭，看見鐘點工阿姨正在清理垃圾桶。
垃圾桶里，昨晚被我打翻的那灘燕窩漬，赫然在目。旁邊還滾落著一個極小的透明塑料瓶，沒有標簽。
記憶里，陳浩那句話清晰地回響起來：“她犯困，把那盅摻了***的燕窩給打翻了。”
所以，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
我渾渾噩噩地走出房間，陳浩已經等在餐廳，朝我招手。
我坐到他身邊，他很自然地繞到我身后，替我按揉太陽穴。
“老婆，這段時間書店生意剛剛有點起色，我媽身體又不好，我對經營那些事，實在是不如你。”
他的聲音溫和又動聽。
他放開手，繞到我面前，雙手柔弱無骨地搭在我的手背上。
“老婆，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
他的柔情蜜意像一張網，我卻只感到窒息。他把臉頰貼在我的手背上，像一只溫順的小貓。
可我腦子里，卻只有“那個傻女人”三個字在盤旋。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剛想抽回手，眼角的余光卻瞥見了他襯衫領口下，有一片刺眼的紅色印記。
難道，當我在書店為柴米油鹽精打細算時，他們每天都在我的床上約會？
我幾乎要控制不住，想伸手挑開他的領子看個究竟。
陳浩卻像是感覺到了什么，突然直起了身。
“老婆，昨晚是不是沒睡好？”他故作關心地問。
這是在試探我。
“嗯，有點。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我勉強擠出一個笑，揉了揉額頭。
陳浩果然沒再懷疑。
早餐過后，陳浩像往常一樣送我到門口。我換鞋的時候，瞥見鐘點工阿姨正在廚房收拾，心里一動，故意問他：
“老公，今天有什么安排嗎？”
“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他一臉理所當然的困惑。
“沒有，就是怕你一個人在家無聊。”我平靜地回答。
“不會的，我下午約了大偉去打球。”他隨口說道。
大偉是他的好兄弟，也是我們婚禮的伴郎。
我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走出家門，回頭還能看見他站在玄關處，笑意盈盈地朝我揮手。
車子開出很遠，我臉上的笑容才一寸寸地冷了下來。
我讓司機送我去書店，可腦子里的疑團卻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陳浩到底想干什么？
我自認長得不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雖然最近因為身體原因，我們夫妻生活不和諧，但也不至于到這個地步。
到底是為了什么？
我一邊想，一邊習慣性地打開手提包，準備看今天的賬本。
“林老板，這份文件您忘在家里了。”我對自己說，然后叫停了司機。
我沒有讓司機掉頭，也沒有開自己的車，而是鬼使神差地在路邊打了輛出租車，回了家。
車子在小區外停下，我付了錢，步行往里走。
剛走到院子外墻的拐角，一個熟悉又溫和的聲音，就順著風飄進了我的耳朵。
“是的，我打算給我老婆買一份意外險。”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燦爛。陳浩就穿著那身休閑裝，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打電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聽得一清二楚。
我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瞬間就躲進了墻后的陰影里。
給我買保險？
我的腦子里嗡嗡作響，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攫住了我的心臟。我甚至要用手扶著冰冷的墻壁，才能勉強站穩。
“好的，我今天還有事，那明天你們直接來我家里吧。”他說完，掛了電話。
但幾乎是立刻，他的手機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