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沈臨舟整整十年，我連他的衣角都沒碰過。
畢業那天，他走到我面前，遞過來一個盒子。
拆開一看，是個軟乎乎的小娃娃。
白白凈凈，穿著跟他今天一模一樣的衣服。
我沒多想，順手捏了一下娃娃的臉。
下一秒，對面的沈臨舟猛地捂住了臉，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哼。
我僵在原地。
他耳根通紅，咬著牙看我："輕點。"
01
我暗戀沈臨舟整整十年。
這件事除了我，沒人知道。
也不該有人知道。
因為沈臨舟太亮了。
他從小到大都是學校里最顯眼的那個人。
成績好，脾氣穩，家世干凈，連站在人群里都像被單獨打過光。
而我只是溫梨。
父母早亡，寄住在舅舅家，靠助學金和兼職讀完大學的溫梨。
畢業典禮那天，我穿著租來的學士服，袖口有點舊，拉鏈還卡了一下。
同寢室的人忙著拍照，喊男朋友，抱父母。
我站在教學樓旁邊，把手機調成靜音。
因為舅媽已經給我打了七個電話。
第八個電話進來時，我接了。
馬翠萍的聲音立刻扎過來。
“溫梨，你畢業了是不是就能去上班了？”
“你舅說了，**媽以前留下的那套老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過戶給嘉琪。”
“她談對象了，男方家里問婚房呢。”
我握著手機，指節有點發白。
那套老房子是我爸媽唯一留給我的東西。
這些年，舅舅嚴德海一家說替我保管房產證。
保管到現在，他們已經把那套房當成了自己家的。
我說：“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
馬翠萍笑了一聲。
“你一個女孩子，以后嫁人還不是住別人家。”
“嘉琪是你表姐，她有房，咱們嚴家臉上也有光。”
“再說你吃我們家住我們家這么多年，算起來，你欠我們的可不止一套房。”
我看著操場上飄過的彩帶，忽然覺得太陽曬得眼睛疼。
我沒有哭。
今天不該哭。
我只是把電話掛了。
馬翠萍很快發來消息。
“晚上回家吃飯，把***和戶口本帶上。”
后面還有一句。
“別給臉不要臉。”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
身后有人叫我。
“溫梨。”
我回頭。
沈臨舟站在臺階下，手里拿著一個淺藍色禮盒。
他今天穿白襯衫，黑色長褲，領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
風吹過來，他額前的碎發動了一下。
我下意識把手機藏到身后。
他看見了，卻沒問。
沈臨舟走到我面前，把禮盒遞過來。
“畢業快樂。”
我愣住。
“給我的？”
他嗯了一聲。
“早就想給你。”
我的心跳忽然亂了。
暗戀十年的人站在面前，遞給我畢業禮物。
我連他的衣角都沒碰過。
此刻卻連指尖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我接過盒子。
盒子不重。
上面系著白色絲帶，打得很整齊。
我說：“謝謝。”
沈臨舟看著我。
“現在拆。”
我抬頭。
“現在？”
他點頭。
“嗯。”
他的語氣很平靜，可耳尖卻有一點紅。
我覺得奇怪。
但我還是低頭解開絲帶。
盒蓋打開的一瞬間，我聞到一股很淡的木香。
里面躺著一個軟乎乎的小娃娃。
白白凈凈，黑發黑眼，穿著一件迷你白襯衫和黑褲子。
和沈臨舟今天穿得一模一樣。
娃娃的眉眼做得很細。
冷淡的小臉，抿著唇。
連眼尾那一點淺淺的痣都在。
我抬頭看沈臨舟。
“這是你？”
沈臨舟沒說話。
我又低頭看娃娃。
越看越像。
像到有點離譜。
我伸手戳了一下娃娃的額頭。
沈臨舟的睫毛輕輕一顫。
我沒注意。
我只是覺得這娃娃太軟。
軟得不像布料。
像有溫度。
我捏住娃娃的臉，輕輕揉了一下。
下一秒，沈臨舟猛地偏過頭。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臉。
喉嚨里溢出一聲很低的悶哼。
我僵在原地。
風停了。
臺階旁邊兩個路過的同學也停住了。
沈臨舟耳根紅得明顯。
他咬著牙看我。
“溫梨。”
我手還捏著娃娃的臉。
他聲音啞了半分。
“輕點。”
我低頭看娃娃。
又抬頭看他。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這時，我手里的娃娃忽然自己動了一下。
它的小手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