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伺候癱瘓老爸十年。
辭了工作，離了婚，女兒叫我阿姨。
老宅拆遷，三百萬到賬那天。
我爸當著我面把錢全轉給弟弟：“曉月，你是嫁出去的閨女，沒資格拿老林家的錢。”
弟弟摟著我爸肩膀笑：“姐，等我買了房，接爸去享福。”
我一句話沒說，回了自己家。
那陣子村里鬧賊，我在我爸屋里裝了個監控，怕他一個人不安全。
晚上十一點，我打開手機想看看他睡了沒。
畫面里，我爸穿著我買的秋衣。
從床上坐起來，下地，走到客廳，打開電視。
跟著音樂跳起了廣場舞。
他的腿，比我這個三十多歲的人都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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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三十五，可沒人相信。
鎮上藥店的老板娘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問我是不是快五十了。
我說我三十五，她愣了一下，趕緊找補，說：“干農活的人顯老。”
我沒干農活，我伺候我爸。
伺候了十年。
十年前的冬天，我媽走了一個月，我爸“腦梗”了。
那天我還在服裝廠加班，年底趕貨，流水線上一刻不能停。
鄰居張嬸打電話來的時候，我手上全是機油，電話夾在耳朵和肩膀中間。
聽她說**倒在地上了，我手上那件衣服直接掉在地上。
我騎電動車往家趕，十四里路，騎了不到二十分鐘。
到家的時候，我爸已經被抬到床上了。
他閉著眼，右半邊身子一動不動，嘴歪著，口齒不清地說了句什么。
我當時哭得站不住，跪在床邊喊爸。
醫生說可能是腦梗，讓去縣醫院拍片子。
我叫了救護車，到了縣醫院。
急診科大夫查了查，說：“右側肢體肌力減弱，高度懷疑腦梗，建議住院觀察。”
拍了CT，報告上寫“未見明顯梗死灶”，但大夫說早期CT看不出來，先按腦梗治。
我爸住在醫院里，每天掛吊瓶，做針灸。
一個星期后，他說右腿還是沒知覺。
醫生說恢復期要很久，建議出院回家休養，定期復查。
出院那天，我爸坐在輪椅上，拉著我的手說：“曉月，爸以后就靠你了。”
我拍著他的手背說：“爸，你放心，有我呢。”
那時候我不知道，這句話我會后悔一輩子。
我還有個弟弟，叫林曉剛，比我**歲。
他在省城打工，給他打電話說爸癱了。
他在那頭沉默了半天，說：“姐，我剛找到個工作，走不開，你先頂著。”
我說行。
頂了一個月，他寄了兩千塊錢回來。
頂了三個月，他寄了一千五。
頂了半年，他寄了八百。
后來就不怎么寄了。
我打電話過去，他總說手頭緊，說再等等。
我爸替他說好話：“曉剛在外面不容易，你別總催他。”
我沒催，我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
那個時候我還在服裝廠上班。
每天早上六點起來，給我爸做飯、喂飯、擦身子，換好尿不濕，騎車去廠里。
中午趕回來再喂一次飯，下午接著上班，晚上回來又是一攤子事。
我爸一百七十斤，我一百斤出頭，給他翻身像搬一袋水泥。
他大**失禁，我給他端屎端尿。
有時候剛換好新的，他又拉了，一晚上折騰五六回。
我那時候最怕冬天。
自來水冰得刺骨，我用涼水洗床單，十個手指頭腫得像蘿卜，裂了口子，一碰就流血。
我爸說：“你別用手洗，買臺洗衣機。”
我沒告訴他，我連洗衣機的錢都沒有。
第三年，我撐不住了。廠里嫌我總請假，把我辭了。
沒了工作，沒了收入，我靠之前攢的兩萬多塊錢硬撐。
每個月給我爸買藥就要四五百，降壓藥、活血化瘀的藥、營養神經的藥，一樣不能少。
我自己的吃飯錢都省著花，中午經常一個饅頭就咸菜。
我老公叫王大勇，在工地上開鏟車。
我們結婚的時候他對我挺好的，說他這輩子就認我。
我生女兒妞妞的時候，他在產房外面急得團團轉。
可后來他變了。
不是變了，是忍不了了。
他跟我說：“林曉月，你心里還有沒有這個家？你天天住在**那兒，妞妞都快不認識你了。”
我說我能怎么辦，我爸癱了，不能沒人管。
他說：“你還有弟弟呢，憑什么全壓在你一個人身上？”
我說曉剛在外面打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