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門------------------------------------------，在外門中傳了一陣子，很快就沒人再提了。，就算被執事收為弟子，又能有什么出息？大多數人只是感嘆一句“清風真人真是心善”，便不再關注。，一直在關注著秦墨。。，兩人見面的機會就少了很多。但每隔幾天，秦雪都會來紫云峰找他，有時帶一些丹藥，有時帶一些新書，有時什么都不帶，只是坐一會兒就走。，她說是“順便”。秦墨也不追問，每次她來了，就放下手中的事，陪她坐坐，聊聊天。，就這樣不咸不淡地維持著。，秦雪又來了。，走到院中，把食盒放在石桌上。“這是什么？”秦墨好奇地問。“靈米粥。”秦雪打開食盒，一股清香撲鼻而來，“宗門發的，我一個人吃不完。”，又看了看秦雪。這個女孩嘴上說著“吃不完”，但食盒里只有一碗粥，分明是專門給他帶的。“謝謝。”他沒有戳穿，端起碗喝了一口。，入口溫潤，有一股淡淡的靈氣在口中散開。靈米是宗門專門給外門弟子配給的，能溫養經脈，補充靈氣。秦墨搬到紫云峰后，雖然清風真人也會給他一些，但數量不多，他一般都留著修煉時用，很少拿來當飯吃。“你最近在學陣法？”秦雪看見地上的陣紋痕跡，問道。
“嗯，聚靈陣。”秦墨指了指地上，“剛學會不久，還不太熟練。”
“我聽說陣法很難學。”秦雪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地上的陣紋，“這么多線條，你是怎么記住的？”
“多畫幾遍就記住了。”秦墨說，“我畫了一千多遍，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秦雪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
“你這個人，做什么事都這么有耐心。”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修煉是這樣，學陣法也是這樣。難道你就不會覺得煩嗎？”
“煩？”秦墨想了想，“剛開始確實會煩，尤其是連續失敗幾十次的時候。但后來就不煩了。”
“為什么？”
“因為我發現，每一次失敗都能讓我學到新東西。”秦墨說，“第一次失敗，我知道了陣紋的弧度很重要。第十次失敗，我知道了靈氣的走向和陣紋的關系。第一百次失敗，我明白了陣法的本質是什么。每一次失敗，都不是白費的。”
秦雪沉默了一會兒，說：“你真的很奇怪。”
“很多人都這么說。”秦墨笑了笑。
兩人在院中坐了很久，聊了很多。秦雪說她最近在修煉一門叫做“冰心訣”的功法，進展不錯，已經快到煉氣九層了。秦墨說他最近在讀一本關于天地自然之道的書，很有感悟。
“對了，”秦雪忽然想起什么，“下個月宗門有一場外門**，你知道嗎？”
“聽說過，但不了解。”
“外門**每年一次，所有外門弟子都要參加。”秦雪解釋道，“排名靠前的有獎勵，丹藥、法器、功法，什么都有。排名靠后的……也沒什么懲罰，就是面子上不好看。”
“那我也要參加？”
“當然，只要是外門弟子，都要參加。”秦雪看了他一眼，“不過你不用擔心，你才煉氣六層，就算輸了也沒人會說什么。”
秦墨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對這種比試沒有什么興趣。贏了又如何？輸了又如何？不過是爭一時之氣罷了。但他也沒有拒絕參加，因為這是宗門的規矩，該遵守的還是要遵守。
“你呢？你想拿第幾名？”他問秦雪。
秦雪想了想，說：“前十吧。以我現在的實力，前十應該沒問題。”
“那祝你成功。”
“你就不能說得真誠一點嗎？”秦雪白了他一眼。
秦墨一愣，隨即笑了：“那我祝你奪得第一。”
“這還差不多。”秦雪站起身，提起食盒，“我走了，你繼續練你的陣吧。”
她走到院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秦墨。”
“嗯？”
“你……真的不著急嗎？”她問，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你的修煉速度這么慢，三年后筑基都未必能成。而別人，可能十年就能結丹了。你就真的不怕被甩在后面？”
秦墨看著她，認真地說：“怕，當然怕。但怕也沒用。我資質不如人，這是事實。與其整天焦慮，不如把時間花在修煉上。別人十年結丹，我用一百年，只要最后能結丹，結果不也一樣嗎？”
“一百年……”秦雪喃喃道。
“一百年很長嗎？”秦墨反問，“對凡人來說，一百年就是一輩子。但對修仙者來說，一百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筑基修士能活三百歲，金丹八百歲，元嬰兩千歲。一百年，不過是生命的三分之一、八分之一、二十分之一。用一百年做別人十年做的事，看似虧了，但只要你活得夠久，這點時間算什么呢？”
秦雪怔怔地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你說得對。”她輕聲說，“一百年，確實不算什么。”
她轉身離開，身影消失在竹林深處。
秦墨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站了一會兒，然后重新蹲下身，繼續畫陣。
外門**如期而至。
**在青云宗外門的演武場上舉行。演武場占地數十畝，鋪著巨大的青石板，四周設有看臺，可容納數千人。
這一天，演武場上人山人海。外門弟子、內門弟子、執事、長老，甚至還有幾位金丹期的真人也到場觀戰。
秦墨站在外門弟子的隊列中，看著眼前熱鬧的場面，心中有些恍惚。
他來這里三年多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多修士聚集在一起。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穿著青色道袍的弟子，有的在熱身，有的在討論戰術，有的在互相鼓勵，還有的緊張得臉色發白。
“秦墨。”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秦墨回頭，看見一個圓臉女孩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周小婉。就是三年前和他一起上山、在路上喊累要休息的那個女孩。三年過去，她變了不少，圓臉還是圓的，但整個人瘦了一圈，精神了很多。
“小婉？”秦墨有些意外，“你也來參加**？”
“當然啦，所有外門弟子都要參加嘛。”周小婉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不過我肯定是第一輪就被淘汰的那種。我才煉氣七層，打不過那些煉氣九層的。”
“煉氣七層已經很不錯了。”秦墨真心實意地說。他記得周小婉是四靈根，資質比他好不了多少。三年能到煉氣七層，說明她很努力。
“嘿嘿，那是。”周小婉得意地笑了笑，“我可不像某些人，整天就知道看書，都不好好修煉。”
她說這話時，眼睛瞟向秦墨，顯然是在說他。
秦墨也不生氣，笑著說：“看書也是修煉的一種。”
“你就吹吧。”周小婉不以為然，但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她看了看四周，忽然壓低聲音說：“你知道嗎？今年的**和往年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
“聽說有內門長老要來觀戰，表現好的弟子有可能直接被內門選中。”周小婉的眼睛亮晶晶的，“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秦墨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對進內門沒有什么執念。外門內門，對他來說區別不大，反正都是修煉。內門資源多一點，但競爭也大一點。外門雖然資源少，但清凈。
“你不心動？”周小婉看他一臉平靜，有些不解。
“心動。”秦墨說，“但心動也沒用。我一個煉氣六層的，連第一輪都過不了，內門長老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說得也是。”周小婉嘆了口氣，“不過你也不用灰心，你還年輕嘛，以后有的是機會。”
秦墨笑了笑，沒有說話。
**很快就開始了。
規則很簡單——抽簽對決，單敗淘汰。第一輪淘汰一半，第二輪再淘汰一半，直到決出最后的勝者。
秦墨抽到的對手是一個叫趙恒的煉氣八層弟子。
兩人走上演武臺，相對而立。
趙恒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一看就是走體修路線的。他打量了秦墨一眼，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
“煉氣六層？”他搖了搖頭，“師弟，你還是直接認輸吧，免得受傷。”
秦墨沒有理會，雙手抱拳：“請師兄賜教。”
“不識好歹。”趙恒冷哼一聲，大步沖上前來，一拳轟向秦墨的胸口。
拳風呼嘯，帶著淡淡的靈光。煉氣八層的全力一擊，威力不容小覷。
秦墨沒有硬接，側身一閃，避開了這一拳。他的身法不算快，但勝在靈活，趙恒連續幾拳都被他躲了過去。
“躲什么躲？有本事正面打！”趙恒有些惱怒，拳勢更加兇猛。
秦墨依舊不接招，只是游走閃避。他并不擅長戰斗，也不喜歡戰斗。他知道自己打不過趙恒，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贏。
他只是在拖延時間。
不是為了表現自己，而是想看看自己能撐多久。在戰斗中躲避對手的攻擊，本身就是一種修煉——對身法、對反應、對心態的修煉。
趙恒追著他打了半柱香的時間，始終沒有碰到他一下。看臺上響起一片噓聲，不是噓秦墨，而是噓趙恒——煉氣八層打煉氣六層，半柱香了還沒碰到對方，這也太丟人了。
趙恒臉色漲紅，終于怒了。
他停下腳步，雙手結印，一團火球在掌心凝聚。這是法術——火球術，雖然只是最基礎的法術，但威力比拳頭大多了。
秦墨知道不能再躲了。火球術的覆蓋范圍大，他不可能每次都躲開。
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蹲下了。
不是躲避，而是蹲下，一只手按在地上。
趙恒的火球飛過來的時候，秦墨面前的地面上突然亮起一道光芒——一個簡易的陣紋，瞬間成形。
火球撞在陣紋上，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轟然炸開。火焰四濺，但沒有一絲落到秦墨身上。
“陣法？！”看臺上有人驚呼。
趙恒也愣住了。他沒想到一個煉氣六層的弟子，竟然能在戰斗中瞬間布陣。
秦墨趁他愣神的功夫，迅速在地上又畫了幾筆，將陣紋擴大。一個簡易的困陣在他手下成形，趙恒腳下的地面上浮現出淡淡的光芒。
趙恒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自己的雙腳，低頭一看，臉色大變。
“你——”他想掙脫，但困陣雖簡易，也不是一個煉氣八層能輕易掙脫的。
秦墨站起身來，雙手抱拳：“師兄，承讓了。”
演武臺上安靜了片刻，然后爆發出震天的掌聲和叫好聲。
沒有人想到，一個煉氣六層的弟子，竟然用陣法擊敗了一個煉氣八層的對手。
“秦墨勝！”裁判宣布結果。
趙恒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地走下演武臺。
秦墨也走**，回到隊列中。周小婉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你、你什么時候學會陣法的？”
“學了幾個月。”秦墨說。
“幾個月就能在戰斗中布陣了？”周小婉瞪大眼睛，“你騙人的吧？”
秦墨沒有解釋。他確實只學了幾個月的陣法，但為了學聚靈陣，他畫了一千三百五十七遍。那一千三百五十七遍的練習，讓他對手中畫筆的掌控達到了驚人的精準度。剛才在戰斗中布陣，雖然只是最簡單的防御陣和困陣，但對他的熟練度來說，不過是信手拈來。
第二輪的對手是一個煉氣九層的女弟子。
這一次，秦墨沒有再用陣法。不是不能用，而是他知道用了也贏不了。煉氣八層和煉氣九層雖然只差一層，但實力差距比煉氣六層和煉氣八層之間還要大。他的困陣能困住煉氣八層，但困不住煉氣九層。
“我認輸。”他上臺后直接說道。
女弟子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雙方互相抱拳，各自**。
秦墨的兩輪比賽結束了。一勝一負，排名在中等偏下，但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好得多。
他回到看臺，繼續看比賽。
接下來上場的是秦雪。
秦雪的對手是一個煉氣九層的男弟子，實力不俗。但秦雪更強——她只用了一招，就將對手冰封在原地。
“冰系法術！”看臺上又是一陣驚呼。
冰系法術是水系法術的變種，威力比普通水系法術大得多，但對靈根的要求也高。秦雪是水靈根，修煉冰系法術確實是天作之合。
秦雪面無表情地走**，路過秦墨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你第一輪用陣法贏了？”她問。
“僥幸。”秦墨說。
“不錯。”秦雪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秦墨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暗暗佩服。這才是真正的天才。一招制敵，干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持續了整整一天。
最終，秦雪獲得了第三名。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是煉氣大**的弟子，秦雪雖然天資出眾，但畢竟修為差了一截，能拿到第三已經是超常發揮了。
**結束后，果然有內門長老來找秦雪，問她愿不愿意進內門。
秦雪拒絕了。
“為什么？”秦墨后來問她。
秦雪看了他一眼，說：“內門資源是多，但規矩也多。我想在外面多待幾年，把基礎打牢了再進去。”
秦墨覺得這個理由有些牽強，但沒有多問。
他不知道的是，秦雪留在外門，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
當然，秦雪自己也不會承認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