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保研名額被頂替那天，我沒鬧，也沒吵。
默默辦了轉學手續，連夜帶她飛出國。
校長和對方家長笑得合不攏嘴，以為我認慫。
一周后，對方家長瘋了——
跪著求我把女兒轉回來。
我掛斷，拉黑。
然后打了另一個電話。
那通電話之后，他們的天，塌了。
第一章
接到女兒電話的時候，我正在簽一份**協議。
知予的聲音在發抖。
爸，我的保研沒了。
筆尖劃過紙面，拖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林知予，華清大學計算機系連續三年年級第一，績點4.0，四篇SCI，兩個省級競賽一等獎。
導師親口承諾的保研名額。
沒了。
我問她怎么回事。
她說學院今天公示了保研推薦名單，她的名字被劃掉了。
頂上去的人叫錢詩涵。
年級第九。
我把筆放下，指關節攥得發白。
知予，你先回宿舍。不要跟任何人吵。爸來處理。
掛了電話，我讓助理陸錚取消今天所有行程。
四十分鐘后，我站在華清大學行政樓門口。
三月的風刮得猛，吹得樓前的旗幟啪啪響。
我穿了件灰色夾克，車停在樓下公共車位——一輛掛著普通京牌的黑色轎車。
沒人多看我一眼。
校長辦公室在四樓。
秘書讓我在外面等，我等了整整二十分鐘。
門開了，秘書帶著一種施舍的表情：林先生，周校長現在可以見你了。
周德厚坐在紅木辦公桌后面，手里轉著一支萬寶龍鋼筆。
看到我，他連站都沒站。
你是林知予的家長？
我點頭：我女兒的保研名額被取消了，我來了解一下情況。
周德厚笑了一下，那種笑法很標準——嘴角微微上揚，眼睛里沒有任何溫度。
林先生，保研推薦是學院綜合評定的結果。我們不搞唯分數論，還要看學生的綜合素質。
綜合素質。
我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年級第一，四篇SCI，兩個省級一等獎。哪項綜合素質不達標？
周德厚把鋼筆放下，手指交叉搭在桌面上：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長處。錢詩涵同學在社會實踐和領導力方面非常突出，這些也是綜合素質的重要組成部分。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閃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
他又補了一句：而且這個決定是學院評審委員會集體做出的，不是我一個人能改變的。
集體決定。
我在心里把這四個字翻來覆去嚼了三遍。
這時候，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推門的人連敲都沒敲。
一個中年男**步走進來——定制西裝，腕上一塊百達翡麗，發蠟打得一絲不茍，皮鞋锃亮。
他身后跟著一個瘦高個男人，四十來歲，戴著金絲眼鏡——我認出來了，林知予提過，是計算機學院的副院長，馬志遠。
進來的男人掃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跟看路邊早餐攤子貼的菜單一樣——一掃而過，毫無興趣。
周德厚倒是立刻站了起來，笑得褶子都多了兩道：錢總來了？快請坐！
他轉頭跟我介紹：這位是錢國棟錢總，詩涵同學的父親。
錢國棟大咧咧坐下，翹起二郎腿。
馬志遠湊過去低聲跟他說了幾句。
錢國棟聽完，轉頭看我：你就是林知予她爹？
我說：是。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從我的灰夾克，到我穿了三年的運動鞋。
然后他笑了。
老林啊，我理解你，誰都心疼孩子。但這個事你鬧也沒用。我女兒詩涵綜合評定第一名，你女兒第二，這是正常的競爭結果，對吧？
年級第**出綜合第一。
年級第一被評成第二。
我的后槽牙咬得生疼。
他還在說：你女兒成績是不錯，但社會上光會讀書有什么用？老林你應該也懂，這個社會，拼的不是分數。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晃了晃。
馬志遠適時插嘴：林先生，我們不否認知予同學的學術能力，但保研考量的維度很多，領導力、社會實踐、團隊協作，這些都是加分項。
我看了看馬志遠，又看了看錢國棟。
兩個人五官長得不太像，但那種從鼻孔里往外噴的優越感，一模一樣。
后來我查出來，馬志遠是錢國棟的**。
錢國棟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鎮住了。
他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