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口寒涼，輕聲道：“可那是公子的婚約，又與我何干？”

“既如此，公子還不如放我出府，免得挨你們眼。”

蕭若昀眼里頓時有了怒意，“與你何干？”

“你倒硬氣。”

“也行，你當初被**險些在巷子里**，是爺花了錢把你買回來。”

“如今你要走，不如我去喊他們來將你領走？”

我心口一頓。

其實那并不是普通的地痞**。

那時正值父親落難，他重傷未卜，我與她分散，我被他的仇家追殺至此。

如此說來，我其實心中也是對蕭若昀始終有著一絲感激。

便也日漸愿意將自己交付與他。

可不曾想，我認了真，他早抽了身。

我咬牙，斷不能在此時暴露了身份，便道：“公子玩笑，我一個奴才……”他語氣輕蔑，打斷我：“你明白就好，你無家無勢，一身奴籍，不過是我府中一件物件。”

“留你性命茍活，已是我最大的仁慈與寬宥。”

“清婉出身名門，氣度風華，是與我天作之合的良配。”

“你格局狹隘出身低微，永遠登不上臺面。”

“離了蕭府，你便是無處容身的棄奴，一無所有。”

蕭若昀與沈清婉婚期將近。

蕭府為慶賀良緣，宴請權貴，特意設下盛大婚前盛宴。

那日京中半數權貴世家貴女齊聚府邸。

沈清婉端坐**間，姿態從容溫婉。

我垂立席間，奉茶伺候。

我是蕭若昀貼身侍奉數年的通房，這段過往京中人略有耳聞，席間眾人盡數心知肚明。

一眾嬌生慣養的世家貴女，見狀紛紛面露譏諷，肆無忌憚出言嘲弄。

“原來這就是蕭公子養在府中數年的通房奴？

看著普通尋常，倒是挺會以色侍人攀附主子。”

“終究是奴籍卑賤，再得往日恩寵，也登不上大雅之堂。”

“如今沈大小姐臨門，她也該被棄如敝履了。”

句句刻薄扎心。

我垂眸斂盡所有情緒，默默躬身奉茶，咬牙隱忍所有嘲諷與羞辱。

我不知禮數？

我當初學禮是母后的教養嬤嬤親自教導。

難登大雅之堂？

我當初都不屑踏足這樣小的宴席。

眾人的嘲諷被沈清婉聽了去。

她臉色頓時發了白。

端坐主位的蕭若昀瞧見了，便道：“諸位說笑了，她不過是府中尋常使喚的奴才罷了。”

“往日留著，只是貼身伺候還算順手省心。”

“至于旁得，我既已與清婉定了親，怎還會生其他心思？”

沈清婉面上掛著故作大度的溫婉笑意，并未言語。

可她卻頻頻使喚我奉酒換茶，百般挑剔。

“這杯茶太燙，不合我心意，拿去重新沏來。”

“動作這般遲緩拖沓，你是無心伺候席間貴客嗎？”

有了她帶頭，一眾貴女紛紛跟風戲耍，變著法子折騰我。

我在席間來回奔走躬身俯首，片刻不得停歇。

有人將滾燙的茶水打翻，故意潑在我手背上，卻故作驚訝，“呀，你為何如此不小心？”

“燙了你自己，本小姐可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