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宿主設了很久了。"
菊香站在廊道拐角，把那邊的一切看得分明。
她看見林嬌嬌在那半圈人里孤零零地站著，那種從前只要她走進來旁人便不自覺往她身邊聚的磁力，在這一刻徹底失效了。
她看見林崇和把那只荷包扔給管事，讓人拿出去扔掉，臉上的表情是一個父親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過于寵溺的女兒可能并不是他以為的那個樣子時，才會有的那種茫然。
她看見沈臨舟把茶盞擱回托盤，轉過身，走向另一側的石桌，路過林嬌嬌的時候，他的眼睛都沒有往那邊偏。
菊香把拳頭松開，低頭看了一眼手心，那塊棉布包已經空了，腥液干凈地用完了，連半點殘留都沒有。
她站了片刻，然后轉過身，往廚房方向走去。
她還有三條魚的賬沒結，管事下午要找她對數目的。
走到廚房門口，那道電子音又在她腦子里響了一次，虛弱了許多，像一根快要斷的絲線在抖。
"宿主，建議立刻找到破壞香囊的人，否則任務無法繼續……"
林嬌嬌在心里回，"我知道是誰。一個賣魚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
"殺了她。"
菊香步子沒停，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推開廚房的門，走了進去。
管事正坐在灶臺邊，翻著賬本，見她進來，招了招手，"菊香來了，來對個賬，今日送來的魚少了半條，你們那邊是怎么稱的，這分量不對啊。"
"可能是稱沒校準，"菊香把手在圍裙上蹭了蹭，坐下來，把賬本接過來，"我看看。"
她低頭，目光落在那一列數字上，安安靜靜地翻了一頁。
窗外，林嬌嬌還在那個院子里，想要殺她。
菊香在心里想，那就來吧。
她不是沒死過。
十三年前她就死過一次了，被人從侯府里換出去，從一個千金小姐變成了市井里一個賣魚的女人。她沒有倒，沒有哭，扎穩了腳跟，在這個城里活下來了。
林嬌嬌以為她只是個賣魚的。
那就讓她多以為一段時間。
事情在三天后有了新的走向。
菊香的魚鋪來了個不速之客。
午后日頭正毒，魚市上的人已經散了大半，菊香一個人把剩下的幾條魚收進水桶，正在沖案板，聽見背后有腳步聲。
"你就是林菊香。"
她回頭，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穿著半舊的藍色直綴，頭發扎得一絲不茍，眉眼像刀刻的，看人的眼神比年紀沉許多。
"是。"菊香把沖案板的水倒掉，"你是誰。"
"沈府的人。"少年把手里的帖子遞過來，"我們大人說，賞菊宴那件事，有后話。"
菊香接過來，掃了一眼，沒有多余的文字，只有一行字和一個時間。
明日酉時，東街茶樓。
她把帖子疊好，揣進圍裙口袋，繼續沖案板。
"我知道了。"
少年站了一會兒，似乎沒想到會這么短，又問，"就這樣？"
"還要怎樣，"菊香頭也不抬，"我又不是第一次跟他見面。"
少年"哦"了一聲，遲疑了片刻，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開口，"大人讓我問你，那個腥液，你用的是哪種魚的。"
菊香停了一下，轉過頭看他。
少年正在努力維持一張嚴肅臉，但耳根有點紅。
"青魚，"菊香說，"陳了一夜的，專門挑了刮鱗留下來的那一層。滲透性比新鮮的強三倍，洗不掉的，要等它自然散。"
少年把這個答案逐字逐句地過了一遍，點了點頭，"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