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和**。
在他眼里，我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們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甚至比不上一句“她不喜歡舊物”。
他不是在通知我，他是在宣判。
宣判我過去所有付出的**。
我慢慢地，慢慢地，把信紙折好，放回**里。
然后，我抬起頭，看向周勇。
我的臉上，沒有表情。
眼淚，也已經干了。
“我知道了。”我說，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回去告訴他，家里一切都好，讓他放心。”
周勇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冷靜，愣了一下，才點頭：“是。”
“還有，”我看著他，“告訴他，我很想他。讓他……早日功成，平安歸來。”
我說得情真意切。
周勇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笑意。
“夫人放心，將軍說了，最多再一年，他一定回來。”
我點點頭。
“夜深了，你從后門走吧，不要驚動了旁人。”
我給了他一些銀兩，打發他走了。
房間里，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走到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那張蒼白憔悴的臉。
我拿起那個木**，打開，拿出那支玉簪。
玉簪冰冷，像一塊寒冰。
我舉起它，看著它在燭光下瑩潤的光澤。
然后，我的手，猛地用力。
將它，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脆響。
玉簪斷成了兩截。
就像我和他之間，那點可笑的情分。
恩斷義絕。
從這一刻起，我與沈思遠，再無半分夫妻之情。
只剩下，不死不休。
我走到書桌前，點燃了另一支蠟燭。
我取出一塊新的手帕，穿針引線。
這一次，我繡的不是花鳥，不是山水。
我繡了幾個字，藏在夾層里。
“魚，已入網。”
“請君，收線。”
06
沈思遠的那封信，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成了皇上收網的最后一道號令。
從那天起，我不再是被動地等待和防守。
我開始主動出擊。
皇上通過王公公傳來的指令，變得更加具體和頻繁。
第一步，是錢。
三皇子謀逆，需要大量的金錢。軍餉、兵器、收買人心，處處都是無底洞。
沈思遠帶走了一部分家產，但大頭，還留在京城的各個商鋪和莊子里。
皇上的意思，是讓我以“經營不善”為名，將沈家的產業，一步步“虧”進三皇子**的口袋里。
這樣做，一能麻痹敵人，讓他們以為沈家后院起火，無人主持大局。
二能順藤摸瓜，通過資金的流向，徹底查清三皇子在京中的所有財路和暗樁。
這是一個險招。
一個不慎，我就會背上“敗家”的罵名，甚至被沈氏族人活活吞了。
但我沒有猶豫。
我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沈家的各個鋪面。
我一個深閨婦人，哪里懂得什么生意經。
今天聽這個掌柜說城南的絲綢好賣，我就投一大筆錢進去。
明天聽那個管事說海外的香料能賺大錢，我又把銀子砸進去。
結果，可想而知。
投進去的錢，像石沉大海，連個水花都見不到。
不到半年，沈家幾代人積攢下來的家業，就被我“敗”掉了三分之一。
沈宗明幾乎要氣瘋了。
他帶著一幫族人，沖進我的院子，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喪門星！敗家娘們！思遠才走了多久，你就要把沈家給敗光了！”
“我早就說過，不能讓一個女人當家！現在好了，家底都快被她掏空了！”
“把掌家權交出來！不然我們今天就報官，說你謀奪夫家財產！”
他們群情激憤，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
“報官？”我輕笑一聲，“好啊。你們去。我倒要看看，官府是聽你們這些旁支的，還是聽我這個正經大夫人的。”
“沈家的地契、房契、鋪契，上面寫的，都是我夫君沈思遠的名字。我是他的妻子，他不在，我接管他的產業，天經地義。”
“你們算什么東西？也敢來這里指手畫腳？”
我一番話，說得他們啞口無言。
論身份，論法理，他們都占不到便宜。
沈宗明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個悍婦！不可理喻！”
“我就是悍婦，又如何？”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逼人，“二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么算盤。想從我手里拿錢，一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