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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它撕得粉碎。
紙屑像雪花一樣，從我指間飄落。
“我不考了。”
然后，我看向教導主任。
“主任，退學手續(xù)，今天能辦嗎？”
02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教導主任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校長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醬紫。
我爸媽從座位上“霍”地站起來，我**聲音都在發(fā)抖：“晴晴！你瘋了！”
我沒有理會任何人。
我把話筒輕輕放回桌上，轉身，一步一步走下**臺。
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樣，自動為我讓開一條路。
每一步，都走在鄙夷和唾棄的目光上。
“瘋了吧？承認錯誤有那么難嗎？”
“破罐子破摔，這種心理素質也配當狀元？”
“你看她，一點悔意都沒有，太可怕了。”
我面無表情，徑直走向禮堂門口。
路過許薇身邊時，我停了一下。
她還在**媽懷里抽泣，身體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我湊到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演得真好。”
她的身體瞬間僵硬。
我沒再看她，推開禮TANG的大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晃得我眼睛生疼。
我爸媽追了出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蘇晴！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做了什么！”我爸氣得渾身發(fā)抖，他一輩子老實本分，最看重名譽。
我媽拉著我的手，眼淚都下來了：“晴晴，就算有什么誤會，你跟老師解釋清楚啊！怎么能說不考就不考了呢？那是你拿命拼了十二年才換來的成績啊！”
“解釋？”我看著他們，覺得有些好笑，“跟誰解釋？解釋什么？”
“在那個話筒被搶走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輸了。”
“我說我沒抄，他們信嗎？”
“我說這是個陰謀，他們信嗎？”
“他們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只相信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受害者。”
我甩開我爸的手，語氣平靜但堅定。
“爸，媽。我沒有抄。”
“但從今天起，我也沒有朋友，沒有大學，沒有前途了。”
“你們的女兒，成了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你們滿意了嗎？”
我爸揚起手，想打我，但看著我的臉，最終還是頹然地放下了。
他一輩子沒對我動過手。
我媽哭著說：“那也不能退學啊！你退學了，以后怎么辦啊？”
“我自己的路，自己會走。”我說完，頭也不回地朝校外走去。
身后，是父母絕望的哭喊，和禮堂里傳來的、送給“受害者”許薇的、雷鳴般的掌聲。
那掌聲，是頒給她的勛章，也是抽在我臉上的耳光。
回到家，我把自己鎖在房間里。
家里死一樣地寂靜。
我爸在客廳一根接一根地抽煙，我媽在廚房默默地流淚。
電話被打爆了。
班主任的，親戚的，還有一些看熱鬧的同學家長的。
我爸媽一開始還耐著性子解釋，說其中有誤會。
到后來，他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復：“我們家晴晴不是那樣的孩子。”
可是，沒人信。
晚上，門鈴響了。
我媽去開門，是許薇和她爸媽。
許薇的眼睛還是紅腫的，她爸媽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臉上堆著歉意的笑。
“老蘇，嫂子，我們是來賠罪的。”許薇爸爸，那個平日里對我慈眉善目，總夸我懂事的許叔叔，此刻一臉的局促不安。
“薇薇這孩子，就是太沖動了，她不是故意的，給我們兩家都惹了這么大的麻煩。”
我爸掐滅煙，冷冷地說：“有什么事，就直說吧。”
許薇媽媽拉著許薇，把她推到我爸媽面前。
“薇薇，快，給你蘇叔叔和阿姨道歉。”
許薇“撲通”一聲跪下了。
“叔叔，阿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在大會上那么說晴晴，我不該那么沖動！”
她一邊說，一邊扇自己的耳光，啪啪作響。
“我不求你們原諒我，我只求你們別怪晴晴，她只是一時糊涂，她不是故意的！”
好一招“以退為進”。
她把自己放在最低的姿態(tài)，卻句句都在坐實我的“罪名”。
我媽心軟，想去扶她。
我爸攔住了她。
我家的門，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打開了。
我爸看著許薇，一字一句地問：“